林海眉頭緊鎖:“我放心不了,二肥這小子有明顯的暴力傾向,而且目無法紀,膽子比西瓜都大,嚴加約束,還勉強能像個人似的,真要把這件事交給他去做,能把天給捅個窟窿。”
蔣宏微微一笑:“你多慮啦,老肥是個粗中有細的人,別看整天張牙舞爪的,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做到什么程度,他心里自有分寸,要論精明,咱倆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你到底讓他干什么?”林海追問道。
蔣宏嘿嘿一笑:“很簡單,等我找到周海豐,就交給二肥,讓他撬開姓周的嘴。”
林海聽罷,忽的一聲站了起來,此舉引來大家關注的目光,他想了想,又重新坐了下來,臉上還硬是擠出了一絲笑容,壓低聲音說道:“蔣局,你是公安局長啊,自己可以合理合法的審呀,為啥非把二肥牽扯進來呢?那是個混不吝啊,會把事情辦砸的。”
蔣宏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周海豐被秘密關押了好幾個月,你該不會天真的認為,王大偉把他給忘記了吧?”
林海沒吱聲,只是低著頭,若有所思。
蔣宏繼續說道:“之所以既不判又不放,肯定是有不足與外人道的原因,我是公安局長不假,但如果由我出面,審完了,怎么處理這家伙呢?所以,老肥是最適合的人選了。我知道你心里罵我呢,也不用跟要吃人似的瞪著我,說起來,二肥能有今天,全靠著我四處張羅,我這棵樹要是倒了,他能有好日子過嗎?!壹號公館,孫國選的涉案逆產,是我找尚義群硬是給要回來的,判三緩二,又是我和檢察院法院反復斡旋的結果,不然的話,他跟孫國選交往那么密切,憑啥就這么輕描淡寫的過去呢?!你敢保證他手上沒沾過血?我把話放在這兒,只要稍微深挖下,他恐怕就出不來了。至于任兆南名下的地產公司和兩座礦,就更不用說了,其中是有我的股份,二肥只是掛個名,可掛個名,每年就有幾千萬進賬呀,上哪兒找這樣的美差去?從給孫國選當打手到腰纏萬貫的企業家,就算是看在錢的份上,也該為我分點憂吧。”
如果換在以前,林海早就拍案而起了。可今天他卻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聽蔣宏說完,輕輕嘆了口氣道:“是啊,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啊,蔣局,我向你道歉。”
這個態度明顯出乎蔣宏的意料,由于沒做好心理準備,一時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只是怔怔的看著林海。
半晌,這才訕笑著道:“兄弟,你太客氣,道什么歉啊,都是自己人呀。你能理解大哥的難處,我就感激不盡了。”
林海微笑著道:“我當然理解,現在你的壓力是最大的,無論怎么做,都不為過。”
蔣宏眼珠轉了轉:“說實話,這也算是老天爺眷顧,王黑狗現在躺在醫院里,不然的話,有他這么個胡攪蠻纏的攔路虎,這事八成是辦不下來的。”
林海想了想:“你打周海豐的主意,無非是想把矛頭直接對準吳老爺子,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搞不好,會有殺身之禍,你征求過顧書記和李書記的意見嘛?”
蔣宏擺了擺手:“李光旭那王八蛋,我懶得搭理他,我只跟顧書記匯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