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答應一聲,一路小跑的去了,很快,便端來了盆熱水,并把毛巾和洗面奶以及潤膚露都取了來。
蔣宏洗了臉,擦了點潤膚露,照著鏡子看了看,又問:“剃須刀呢?”
所長愣了下:“這個......您要是不介意,用我的可以嘛?”
蔣宏點了點頭,所長連忙打開卷柜的抽屜,把剃須刀遞了過去。
蔣宏很認真的把臉上的胡須刮干凈,又照著鏡子看了看,感覺狀態好了許多,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把任兆南給我帶到辦公室來。”他道。所長答應一聲,轉身剛要走,又被他喊了回來:“等一下,先給我沏壺好茶,預備兩個杯子,對了,再弄些點心。”
茶水啥的還好辦,但這深更半夜的,點心可有點難,所長也不敢廢話,趕緊去想辦法準備了。
十多分鐘后,所長捧著一堆小零食走了進來,苦著臉道:“實在對不起,蔣局,我沒想到您餓了,也沒提前準備,大半夜的,只能搞來這些了.....”
蔣宏瞥了眼,笑著道:“沒事,能吃就可以。”說著拿起一根玉米腸便吃了起來。所長則趕緊把茶水給沏上,他三口兩口吃完,然后揮了揮手:“去帶人吧。”
大概五六分鐘的樣子,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辦公室的門一開,兩名年輕民警押著任兆南走了進來。
一個多月的時間,曾經在撫川叱咤風云的任老板,幾乎換了個人。
向來梳理得一絲不亂的發型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錚亮的光頭。其實,公安部早就有明確規定,刑事犯罪嫌疑人在看守所期間,并不需要被強制剃光頭,而且,像任兆南這種社會地位的人,一般還是要適當照顧些的,但蔣宏卻給看守所下了命令,任兆南羈押的第一天,就被管教干部把滿頭秀發給剃光了。據說,被剃頭之前,任兆南還是一副倒驢不倒架的派頭,但剃完光頭之后,整個人的狀態立刻就不那么支棱了。
前段時間的高強度審訊,給任兆南的身體和精神都造成了很大的傷害,體重足足掉了二十斤,看上去憔悴了許多。
黑色的棉服外面,罩著黃色的馬甲,這意味著案情的嚴重程度。
進屋之后,他沒敢抬頭,而是低著頭,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口,連大氣都不敢出。
“三哥,我來看你了。”蔣宏站起身,笑吟吟的迎了上去。
任兆南在家中大排行老三,很多熟悉的人,都親切的稱呼他為三哥。
任兆南的身體微微一顫,緩緩的抬起頭,當看到滿面春風的蔣宏時,先是一愣,隨即嘴角的肉抽搐了幾下,臉上略過一絲難以名狀的苦笑。
“蔣.....蔣局長,可別叫三哥了,我現在這個身份......”他唯唯諾諾的說道。
蔣宏大手一揮。
“兩回事嘛,公是公,私是私,白天上班,我是局長,你是嫌疑人,現在是晚上,我是蔣老二,你自然還是三哥啊。”說著,他示意民警為任兆南打開手銬,然后走上前去,拉著任兆南的手,長嘆一聲道:“三哥啊,其實我早就想來看你的,可是公務繁忙,分身乏術,你不會怪我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