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海不吱聲,李慧繼續說道:“一旦顧書記搞定了吳慎之,自己的團隊也組建完畢,那接下來就要復制連山模式了,無論是規模還是力度,都將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因為他太需要政績了,而且,這個政績必須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甚至是足以青史留名的那種,其實,這也是他重用我的主要原因,我能折騰,也敢于冒險,還有些名氣,所有這些,都完全符合他的用人標準。”
“聽你這么說,我都有點對自己的選擇擔憂了。”林海苦笑著道。
李慧卻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你和我不一樣,我47歲了,還是個女人,能做到撫川市委書記,已經基本到頭了,但你還年輕,在這場政治豪賭中,冒點風險是值得的,要知道,這個機會就算不是千載難逢,至少也可以稱得上百年不遇了,瞪眼放棄實在有點可惜。”
林海低著頭想了想,笑著道:“可如果真像你判斷的那樣,我豈不也要被瘋狂所裹挾?顧書記要實現那四個字,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如此漫長的過程中,誰敢保證他一定能笑到最后呢?如果半途而廢了,我跟著他的瘋狂而瘋狂,是會付出慘重代價的。”
“是的,確實如此。”李慧點了點頭:“但最后的結果如何,既然要看顧書記的造化,也要看你的運氣,說實話,很難預料。不過,你屬于天生大局觀比較強的人,別看平時吊兒郎當,但關鍵時刻,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開始的時候,我還把這種現象歸結為運氣,但現在看來,有運氣的成分,但也是你的政治敏感性決定的,別小看這種敏感,這是與生俱來的,并非每個人都具備。所以,我對你有信心。”
林海點了點頭,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你知道,我為什么會突然給你打電話嘛?”
李慧愣了下,隨即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難道我給李志民打電話的時候,你在場?”
“不光我在場,蔣宏也在場。”林海平靜的說道。
李慧哦了聲,低著頭苦笑著道:“看來,我還是慢了一步啊。”
“你就算是快一步,也沒什么意義的。”林海說完,把蔣宏的在會上頒布的四條禁令大致復述了遍,然后皺著眉頭說道:“我覺得這四條禁令,就是為你制定的。”
李慧想了想,忽然指著他道:“鬧了半天,是你個小癟犢子,把我出賣了,對不對?”
林海嘿嘿笑著道:“你這話說的,明顯自相矛盾啊。”
“怎么自相矛盾?”
“你剛剛不是語重心長的告訴我,在這場政治豪賭中,冒點風險是值得的,也就是說,你是支持我追隨顧書記的,既然如此,我必須如實匯報啊,這完全符合您老人家的指示精神嘛!”林海一本正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