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李哥這么一說,我剛才的那些感慨有點矯情了,是吧?”林海苦笑著說道。
“偶爾矯情下,可以理解,但如果總是這么矯情,那沒意思了,說句難聽的話,做人不能既想當婊子,又要立牌坊。當抒發內心感慨之際,還是要想想你都得到了什么。”
“我承認,我得到了很多,但在這條路上走得很累,每天勾心斗角,各種算計,跟我最初對人生和事業的理解完全不同。說心里話,有時候,真的感覺很迷茫。”
“那是因為你最初對人生和事業的理解是錯誤的。”李長軍平靜的說道:“真正的人生和事業就是如此,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卻很骨感,我應對的方式是,心靈永遠活在理想的世界里,但身體卻在現實中不擇手段。所謂有君子之心,行小人勾當。”
林海不禁啞然失笑。
“李哥,你這么下去,會人格分裂的。”
“只要不精神分裂就沒問題。”李長軍說道:“人格,一文不值。”
林海深深吸了口氣。低頭不語。
李長軍則笑著道:“你會適應的,我看好你。”
林海點了點頭:“其實,我早就適應了,只不過觸景生情,偶然發點感慨罷了。”
“雷霆手段和菩薩心腸并不矛盾,感慨發完,就該干嘛干嘛吧,這個世界就是如此,都跑去發感慨了,誰來維持正常秩序呢?”李長軍笑著道。
說話之間,汽車已經駛入了當年林海他們被驅離的那個岔路口,當然,這一次是暢通無阻的。
這是條封閉路段。兩側都是高大的法國梧桐和銀杏,紅色瀝青鋪就的路面在蒼翠的掩映下,顯得愈發醒目。
拐過一個山坳,一棟五層高的歐式建筑便呈現在面前。
路虎緩緩開進了院子,早有工作人員迎了上來,引著二人進入了姚啟超的豪宅。
豪宅之所以豪,其實并不體現在裝修得多么奢華和家具多么昂貴。這些東西,在土豪的世界里早就不算什么了。
一般而,像姚啟超或者陳思遠這個級別的頂級富商,家中陳列的藝術品是足以彰顯身份的,也許在角落里隨隨便便掛著的一幅油畫,就簡直幾百萬美元,這都是常有的事情。
而姚啟超豪宅中最令人嘆為觀止的,則是一個巨大的魚缸。
長二十米、寬五米,高三米的一個巨大海缸。通體用得都是整塊鋼化玻璃打造,占據了整個客廳的背景。
各種珍稀的熱帶魚游弋其中,讓整個客廳看上去有點魔幻的色彩。
林海盯著魚缸看了很久,他真的難以想象,這么大的魚缸,是怎么運輸和安裝的。
李光旭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優哉悠哉的品著紅酒。見林海和李長軍進來了,微笑著朝兩人招了招手。
客廳太大了,必須要走近些,才能聽清說什么。
“路上有點堵車,您沒著急吧?”李長軍非常客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