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情急之下,他能想到的最委婉最得體的詞句了,說完之后,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才思敏捷。
李光旭瞇縫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馬屁能拍到這個程度,也算是動了心思了,不過,你還是小看我了。”
“這......”林海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了,只是訕訕的笑了下。
李光旭坐直了身子:“我不是什么完美主義者,球技也很一般,跟年輕人相比,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之所以要參賽,而且還必須拿冠軍,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記住一件事,撫川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想要的,誰都拿不走。我能給你,也能把給你的一切都拿回來。”
“可是......以您的資歷和地位,還需要通過這種比賽來樹立自己的權威嘛?”林海問道。
“當然需要,在戰爭年代,跟著誰能打勝仗,能活下去,誰就是權威,不需要樹立和反復強調,因為,這是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經驗和教訓,你不服,那就是個死!但現在是和平年代,權威的根基就不那么牢固了,會不斷的有人試圖挑戰你的權威,所以,你要時刻集中注意力,通過各種方式告訴身邊的人,你的權威不容侵犯。同時,你還要與所有人保持距離,讓大家都對你心懷敬畏,哪怕是像羽毛球比賽這樣的事,也不敢越雷池半步。”李光旭說道。
林海聽罷,這才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不要輕視這些小事,小事上往往能看出一個人內心的真實想法,而且,你在小事做點文章,也是降低管理成本的有效手段,小事都搞不定,真出了大事,你恐怕就只能無可奈何了。”
林海默默的聽著,若有所思。
李光旭點上根煙,吸了口,這才繼續道:“這個岔讓你打的,都忘記了剛才說什么了,對了,蔣齊跟你說什么了嘛?”
“沒有,他有點落寞,只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服從組織安排。”林海如實說道。
李光旭嗯了聲:“其實,吳興海退了之后,省內的正廳級干部中,蔣齊的實力應該算是比較強的,本來就是省委的備選之一。”
李光旭是省委常委,省城市長人選這樣的重大人事任免,肯定需要在常委會中研究表決的,知情很正常。
林海接過了話茬:“蔣宏說,為了如愿以償接替吳興海,他哥曾多次找過老書記羅耀群和組織部長張修光,原本大局已定,不料卻還是出了變故。”
李光旭淡淡一笑:“蔣宏還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就這些。”
“不可能,蔣宏那張嘴,我太了解了,不罵娘不帶生殖器,已經算文明了,肯定不止這些。”李光旭笑著道。
林海撓了撓頭:“這個.....是這樣的,當時在辦公室,可能也不是很方便吧。”
李光旭微微點了點頭,平靜的道:“蔣齊調任東遼市委書記,是我向顧書記建議的。”
盡管早已心知肚明,但這句話從李光旭嘴里說出來,在林海聽來,還是感覺有一絲震撼。
坦誠,也是一種別樣的壓迫感。
“這兄弟倆最近太活躍了。”李光旭繼續說道:“一口氣吞下了任兆南留下的百億家產,任由他們這么下去,會把肚皮撐爆炸的。對了,你名下的份額也不少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