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聽罷,笑著道:“你想簡單了吧,想借老爺子的手,打擊李光旭,姑且不論能否行得通,連關系都搭不上啊。怎么的,你有路子?”
“我哪有路子啊,我要有老爺子這樣的靠山,還至于在撫川當個破局長啊,但你忘了吧,撫川可有一位跟吳老爺能說上話的人呀。”
林海一愣,喃喃的道:“你說的是于振清?”
“是啊,他是被老爺子親切接見過的,而且,對李大人恨之入骨啊。既有基礎,又有動力,此時不用,更待何時?!”蔣宏笑著道。
林海也笑:“可是,就算于振清能和老爺子說上話,也確實想扳倒李書記,但人家未必愿意搭理咱們呀,當初,我跟他鬧得很僵,你就更不用說了,就差直接動手了。,”
蔣宏卻撇了撇嘴:“鬧僵又能怎么樣?無非是政見有分歧罷了,個人之間又沒什么恩怨,于振清是個明白人,李光旭不倒,他在撫川就永無出頭之日,所以,當初他才會跟個猴子似的上躥下跳,同理,如果現在還有機會,他照樣能第一個蹦起來。這一點,你完全不用操心,對他來說,收拾李光旭,根本不需要做任何動員。”
林海沉默了。
說到底,他還是個有底線的人,盡管有時候也表現得很無恥,但還沒有無恥到這個程度。
權力斗爭,確實很難以正義和邪惡來做定義,但做人最起碼的原則還是要講的,朝三暮四、見風使舵這種小人勾當,無論在任何時代背景里,都是為人所唾棄的。
如果我現在掉頭投入吳慎之的懷抱,拋開人家是否愿意接納不談,就是自己這一關,恐怕也很難過得去。
思忖良久,他無奈的嘆了口氣道:“蔣局,非常抱歉,你的提議,我接受不了。”
蔣宏瞇縫著眼睛,長久的盯著他,好一陣,這才平靜的說道:“是擔心被我利用嘛?”
“不是,我只是無法說服自己,真的,這么做,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