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偉立刻把手縮了回去。鄭重其事的說道:“你的這種態度,我不能接受,林海,我對你已經非常客氣了,這不是耍小孩子脾氣的時候,還是那句話,如果你不能把事情說清楚,那問題的性質就嚴重,我們可能真要換個地方講話了。”
林海冷笑一聲:“你的非常客氣,難道也包括偷摸安竊聽器和對我進行監視嗎?王大偉,你膽子也太大了,我好歹也是副市長,誰給你的權力,對我實施監控的!”
王大偉倒是理直氣壯:“我沒有監視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最大限度的保護你!”
“讓二肥給我當保鏢,也是為了最大限度保護嘛?你是真沒有多余的警力,還是另有打算!你可以利用我,但不能把我的老婆孩子也搭進去!”
“沒有人想把你老婆孩子搭進去,但情況就是這么嚴峻,從一開始,你就應該有思想準備!”
“我沒這個思想準備!”林海提高聲音道:“那天晚上,如果不是碰巧二肥醒著,那咱們一家四口都他媽的燒頭七了,這就是你的最大限度保護?王大偉,你想破大案立大功,我能理解,讓我當誘餌,也沒問題,誰讓咱們有共同的敵人呢!但是,你不能憋著壞水,故意讓我出事吧?!我是一家三口啊,你的心咋這么黑呢!”
這句話,算是說到了點兒上。
在王大偉的內心深處,確實有這個打算。
這個案子太復雜,也太敏感了,從上到下,都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如果不鬧出人命,是很難取得突破的。
如果林海真出事了,那勢必會引發全方位的高度重視,而那時候,主動權就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了。換之,就算最終沒能扳倒吳慎之,他照樣可以憑借著對命案的偵查工作,為自己贏得生存的空間。
當然,這些內心深處最幽暗和惡毒的念頭,是永遠見不得光的,打死都不會承認。
“這怎么又吵起來了啊!”陳牧云見面,連忙說道:“都把嘴閉上,先聽我說。”
兩人互相瞪了眼,誰都不吱聲了。
陳牧云思忖片刻說道:“說實話,你們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我并不非常清楚,所以,我不敢冒然做和事佬,我所能做的,只是依據對你們倆的主觀判斷,進行適當的調節,如果你們給面子,那我就說下去,如果不給面子,那今天就到此為止,我馬上就走。”
二人聽罷,都沉默不語。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唄。”陳牧云笑著道:“首先說偉總,他絕對是個好警察,我個人認為,絕對不會做違背警察原則的事情。再說說林海,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也是關鍵時刻敢于挺身而出的好男人,所以,我大膽做如下推斷,你們倆之間肯定是溝通出了問題,所以才導致產生了這么大的誤會,這樣吧,今天晚上我請客,你們坐下來,開誠布公的把話說開了,好不好。”
王大偉有點心虛,率先點了點頭。
林海見狀,也表示同意。
“那好,咱們這就出發吧。”陳牧云笑著道。
王大偉往車里看了眼,問道:“誰開車?”
林海冷笑:“當然是我,你派來的那個盯梢的,被我給甩了。”
“你簡直胡鬧!”王大偉又火了:“李勇是保護你的,真要出了事......”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林海打斷了:“不用保護我,我自己能保護自己,他負責我老婆孩子的安全就可以了。”
“你懂個屁!真以為自己是塊材料呢!”王大偉嘟囔道:“二肥呢?總要把他帶在身邊吧?難道你連他也不相信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