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涉黑案件,社會影響和政治影響都非常大,時間拖得太長,難免會造成負面影響,困難是明擺著的,但必須無條件克服。”蔣宏說完,笑著對孫闊海說道:“老孫啊,你是個老偵查員了,這么多年,啃過無數個硬骨頭,這次可不能掉鏈子哦。”
孫闊海把手中的香煙掐滅,平靜的道:“只要你敢擔責任,我就敢立軍令狀。”
“好家伙,這是要將我的軍啊。”蔣宏笑著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迎戰了,放心吧,出了問題,黑鍋由我和林副市長來背,你們只管干活就是了。”
林海聽罷,連忙也點頭附和:“是的,我是專案組名義上的負責人,背黑鍋也在所不辭。”
話是這么說,但他心里很清楚,不出狀況則已,真要出了狀況,李光旭拼了老命,也會把黑鍋扛下來的。
孫闊海笑著道:“大家都聽見了吧,兩位領導可都表態了,今天這個會,可是全程錄音錄像的,將來咱們有據可查。”
眾人皆笑。
蔣宏則皺著眉頭問道:“老孫,你談談具體的打算。”
孫闊海淡淡一笑:“很簡單,先從任兆南的兒子開始,這小子毆打過咱們的交警,到派出所搶過人,還糟蹋了那么多女孩子,就沖這些惡行,不是黑社會又是什么,這頂帽子扣在他的腦袋上,一點都不冤枉。”
蔣宏眉頭緊鎖,若有所思的道:“我也是這個思路,這小子之所以如此囂張跋扈,無非是仗著他爹嘛。這個突破口選的好,剩下的,就看你們的本事了。要我說,自上而下不行,也可以換個思路,來個自下而上嘛!把這些嘍饒孟攏握啄舷氬蝗隙疾恍校
所謂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其實是審訊技巧而已,尤其是這種嫌疑人眾多的案件中,自下而上,往往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辦案人員先集中力量,做嘍乃枷牘ぷ鰨盟淺雒嬤鋼ど霞叮绱瞬悴閬蟶希詈蟀衙范宰際追浮
這么做的好處是,下面的人為了自保,在得到輕判甚至免于起訴的承諾后,便會按照審訊人員的預先設置好的路徑交代問題,如此一來,所有的證據和口供都指向了首犯,哪怕你咬緊牙關,一不發,照樣可以零口供定罪。
事實上,沒有幾個人真能挺得過審訊的,面對著手下的指證,那種眾叛親離感覺是會令人陷入絕望的,再好的心理素質也難免崩潰,零口供,談何容易?!
散會之后,林海隨即返回了市政府,先是給李光旭打了個電話,把會議的事做了簡要匯報,然后又將焦科長等人找來,安排明天接待遠方集團考察,并把工作做了交接。
等忙完了一切,也到了下班時間。
簡單收拾了下,正打算去專案組駐地看看,沒想到二肥笑嘻嘻的推門走了進來。
林海一愣,隨即皺著眉頭問道:“你怎么進來的?”
市政府大門口,是有武警站崗值班的,沒有證件的外來人員一律不得入內。
二肥大大咧咧的往他對面一坐,說道:“王黑狗給執勤的武警打了招呼,從現在開始,市政府大門對我徹底敞開了,想啥時候來,就啥時候來!”
“他......他讓你來干什么?”
“給你當司機兼保鏢啊,這也算是我的老本行了,拿起來就干,不用熟悉業務。”二肥笑著道:“哥,這也就是你,換成別人,我才不伺候呢,我趙天水,現在也是大名鼎鼎的企業家,雇我當司機,價格可不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