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憲臣沉吟良久,說道:“可是,今天晚上去陳東家的,還有郭凡其和林海啊,這兩個人加入,效果恐怕就不一樣了。”
于振清聽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郭凡其......不能吧?”
“我也挺納悶的,他都閑了十多年了,怎么會突然冒出來呢!”李憲臣喃喃的道:“老郭是出了名的老謀深算,而且,別看他這么多年啥事沒干,但在很多老人兒的心目中,還是有相當威信的,如果在這個當口,他公開站出來的話,再加上林海,會有一定號召力的。”
說起郭凡起,確實是有些來頭的。
二十年前,李光旭還在武安區任職的時候,他就已經是親信和智囊了,甚至可以說,李光旭能在武安區干得風生水起,并最終當上撫川市長,郭凡其功不可沒。
可令人奇怪的是,李光旭的職務不斷攀升,可郭凡其卻始終原地踏步,即便在李光旭擔任市委書記之后,郭也沒有任何起色,這么多年下來,就是個副處級干部。
最近十來年,他更是幾乎不管什么業務,賦閑在國土局,整天吃吃喝喝打麻將,都快被大家遺忘了。
于振清與郭凡其早年間曾經共事過,論起來,郭還是他的領導,對此人的能力和權謀有深刻的印象,聽罷也不免陷入了沉思。
很快,于振清便打定了主意。
作為常務副市長,國土資源局正是他分管的部門,如此一來,做起事來就方便多了。
“念在曾經是我的老領導,本來不想動他的,可他居然不識好歹,主動跳出來,那就怪不得我了。”于振清說道:“這么多年,反映他懶政和不作為的材料都快一籮筐了,以至于市委專門開會研究要處理他,如果不是李光旭始終不肯吐口,他這個副局長早就當不成了,現在正好拿他的人頭祭旗!”
第二天剛上班,于振清的座駕便突然開進了國土資源局的院子。
國土局的幾位領導聽說風頭正勁的與副市長駕臨,自然不敢怠慢,趕緊迎了出來。
面對手忙腳亂的幾個局領導,于振清只是簡單的寒暄了幾句,隨即命令,馬上召集全局科級以上干部開會。
局領導不知所措,有心想問問何故,但見他面沉似水,也不敢多,只是連忙通知了下去。
很快,全局科以上的干部便齊聚會議室。于振清掃了眼,指著其中的一個空位置問道:“郭副局長呢,他怎么沒來?”
這么多年,郭凡其缺席會議已經是常態了,開句玩笑,他如果出席會議,那反而是不正常的了。
局辦主任聽罷,連忙小心翼翼的說道:“郭局還沒上班呢。”
于振清看了眼手表,冷冷的道:“現在都快九點了,他還沒上班,你們國土局就是這么抓勞動紀律的嘛?我們是國家公務員,就這個工作態度,對得起納稅人給咱們開的工資嘛!”
這一連串的質問,把在場的人都給搞懵了。
郭凡其的懶散已經不是一天半天了,平時也沒見哪個市領導提出過異議,為啥于振清薅住不放了呢?
納悶歸納悶,但九點多了,還沒上班,總歸是說不過去的。局長聽罷,連忙命令局辦主任現場給郭凡其打電話,催他趕緊過來。
電話接通之后,卻令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鬧了半天,郭凡其并沒有遲到,而是早就到了,現在正帶著兩名技術人員在東撫新區實地勘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