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田春林對林海反擊,任學忠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便罵上了。
在市政府,任學忠是出名的暴脾氣,除了李光旭之外,誰的面子都不給,與其他機關干部不同,這是個只要動手就絕不吵吵的主兒,田春林對他也頗為忌憚,更何況,今天這個場合,也確實輪不上他發,還是有點理虧的。
所以,被任學忠懟了一句,竟然沒敢還嘴,只是訕訕的笑著道:“任局長,我只是發表點個人看法而已嘛。”
“誰允許你發表看法了!有沒有點規矩了!這是市政府,不是你家炕頭,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老于啊!你別坐在那兒跟個佛似的,把你手下好好管教管教,太他媽的不像話了!”
我的個天啊,斜刺里殺出個程咬金,幾斧子下去,把會場給攪合個亂七八糟,主席臺上的幾個人都傻了。
俗話說,一物降一物。
于振清生性狂放不羈,連李光旭都不放在眼里,可偏偏見了任學明就哆嗦。
今天開會,他通知的時候特意強調,任何人不得無故缺席,可任學明就是不給面子,偏偏沒來。
機關事務管理局局長,雖然上不了主席臺,但位置還是很靠前了,于振清一目了然。換做是別人缺席,他非追問原因不可,但見少的是任學明,反而還心中竊喜,畢竟,這家伙不來,無形之中,等于少了個搗亂分子。
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任學明不知從哪個耗子洞里鉆了出來,而且在大庭廣眾之下,滿嘴污穢語,還公開教訓起他來,實在是豈有此理。
士可忍,孰不可忍,但是,思來想去,還是得忍。
任學明是個渾人,一旦發起瘋來,口無遮攔,什么話都敢講,關鍵這家伙還有暴力傾向,五大三粗的,實在不是很好對付。真要在現場鬧起來,倒不至于有什么損失,關鍵是太丟人了。
為今之計,還是先不跟這貨計較,等一切都穩定下來之后,新賬舊賬再一起算。
心里這樣想著,卻苦于沒有臺階可下,正進退兩難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蔣齊猛的拍了下桌子。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把主席臺上的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驚堂木拍完了,蔣齊厲聲喝道:“任學明!你搞什么名堂,滿嘴胡亂語,成何體統?口口聲聲說別人不懂規矩,你先看看自己是個什么德行,哪里像個領導干部,簡直就是街頭無賴!”
任學明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正愁沒處撒,蔣齊一開口,立刻調轉槍口,直奔蔣齊去了。
“蔣市長,你趕緊閉嘴吧,我真是服你了,堂堂一市之長,也算是人模狗樣,你也好意思,居然能在主席臺上裝孫子,還要點臉不!”他道。
蔣齊被戳到痛處,更加怒不可遏,大聲說道:“就沖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我就可以撤你的職。”
“好啊,現在就撤,不光撤職,你直接開除我黨籍算了,還有,你弟弟不是公安局長嘛,給他打個電話,讓警察把我抓了,給我來個全套的!那顯得你多威風啊!”任學明冷笑著道。
蔣齊被氣的嘴唇都有點哆嗦了,指著任學明,半天說不出話來。
任學明卻不依不饒,繼續說道:“我提醒你下,李書記只是生病住院了,省委沒撤他的職,你至于這么急于抱別人的大腿嘛,再說,抱大腿也挑個粗的呀,抱老于的大腿,這不是越混越沒出息了嘛!你們老蔣家哥倆,一個手里有印,一個手里有槍,多大的排面啊,咋就慫到這個地步呢!”
眼見任學明的話越來越離譜,有幾個關系不錯的趕緊過去好相勸,并連拉帶扯的,想把他弄出去。
可任學明卻把人都甩開了,瞪著兩個眼珠子,一副豁出去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