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懷遠并不知道林海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孫國選的事,牽扯的面太廣了,如今有太多人想讓他永遠閉嘴,他一天不死,那幫人一天不得安生。所以,王沖很可能成為他的終結者的。”
林海微笑著點了點頭,試探著問道:“那份舉報材料的內容,你能透露點嘛?”
楊懷遠面露難色,沉吟良久,這才說道:“是這樣的,海,這份材料中所涉及的人和事,都太敏感了,你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派上用場,就不必打聽了,我出院之后,會盡早銷毀的,權當什么都沒發生過,說實話,我跟你說這些,本身就是冒著很大風險的,只是我相信你的為人,才和盤托出的。”
林海深吸了口氣:“這樣吧,你容我幾天時間,讓我再考慮下,行嗎?”
“沒問題的,我下周出院,時間足夠了吧?”楊懷遠問。
“嗯,足夠了。明后天吧,我就給你個準信兒。”林海說完,從包里取出個厚厚的信封,塞在楊懷遠的枕頭下面。
楊懷遠見了,笑著道:“啥意思,怕我沒錢交住院費啊,趕緊拿走吧,我現在屬于取保候審,你能來看我,比什么都強。”
“看望有知遇之恩的老領導,臨走留個紅包,黨紀國法都允許的。”林海正色道。
楊懷遠也沒再推辭,只是用力的握了下他的手,苦笑著道:“說來慚愧,我當初把你派到老爺嶺林場,其實壓根就沒想讓你回來,說起來,跟發配也沒什么區別,你能走到今天,也算是風云際會,該你露臉的時候到了,明明不是機會,也變成機會了。所以,千萬不要再提什么知遇之恩,這話說出來,實在是打我的臉!”
楊懷遠的坦誠,反而讓林海動容,他鄭重其事的說道:“別這么說,沒有你的提攜,就沒有我的今天,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你好好養病,等我忙過這段時間,再抽空專程拜訪,聆聽教誨。”說完,起身往外走去,楊懷遠執意相送,他也只能答應。
出了醫院,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省城的街道華燈初上、夜色迷人。可林海的心情,卻多少有些沉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