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官場老油條看來,此時此刻,最佳的應對方案是冷處理,但林海卻知道,這件事非但不能冷,還必須保持一定的熱度。
當天上午,他先布置工作組成員,繼續在柳杖子礦的職工中進行走訪調查,然后自己帶著焦科長直奔市局,打著李光旭的旗號,督辦案件的偵查工作。
市局對案子還是非常重視的,經過一天一夜的視頻追蹤,終于在第二天上午,找到了那臺套牌的出租車。不過,柳杖子礦的所有賬本和財會憑證都不知去向了。
嫌疑人將出租車遺棄在撫川市郊的一處停工的建筑工地附近,由于地處城鄉結合部,當地的社會結構非常復雜,周邊有兩大片棚戶區,人口稠密,道路四通八達。
市局刑警支隊正會同當地派出所,對周邊地區進行細致的排查,這是一項大海撈針的工作,想要取得成效,除了耗費大量的人力和時間之外,還需要點運氣。總之一句話,線索到此中斷,至于破案嘛,按照蔣宏的說法,不能叫遙遙無期,但至少難度很大。
臨近中午的時候,一個壞消息突然傳了過來,負責走訪調查的部分工作人員,在柳杖子鎮上遭遇了圍堵,場面一度失控。無奈之下,只好退回到礦區,但群眾尾隨而來,將礦區大門團團圍住,聲稱要進里面搶東西抵工資。而南風物業的態度非常強硬,雙方差點爆發沖突,幸虧焦科長從中調解,將場面控制住了,不然真就出大事了。
林海當然很清楚,這一切都是任兆南在暗中策劃的,去市政府討薪這種事,必須要有個前期準備,最好是制造點流血事件,把群眾的情緒調動起來,否則,很難產生一呼百應的效果。
既然心知肚明,他自然沒太著急,又磨蹭了片刻,這才從市局出來,駕車往柳杖子礦方向而去。
半路上,他接到了京城徐律師的來電。
徐大律師是國內著名的刑辯律師,近些年,在很多大案要案中,率領團隊為被告辯護,其中不乏高光時刻。
徐大律師在電話中說,他們在上午就已經通過私人關系,調閱了錢長忠受賄案的相關卷宗,從中發現了很多破綻,此刻正在趕往撫川的路上,想和錢老二見個面,先側面了解下情況,然后再決定是否去北關監獄會見錢長忠。
動作都夠快的啊,我還有點應接不暇了呢,林海心中暗想。
不行,得讓他們把速度降下來,不然的話,我左右開弓的,難免考慮不周,有什么疏漏。再說,大公子信誓旦旦的說,經費有的是,不差錢,可到現在為止,我還一分錢沒見著呢呀!反正是忽悠,那還裝什么純潔,不見到錢,老子才不撅著屁股給他賣命呢!
這樣想著,于是便笑著解釋道,錢老二這個人行蹤不定,他盡力聯系,但恐怕需要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