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掃視了一圈會場,見所有人都在屏氣凝神的聽著,這才繼續說道:“其實,在這起紛爭之中,政府和群眾之間的矛盾主要集中在安置和賠償兩個方面。我先講一講安置,發電廠在選址過程中,已經充分考慮到了這方面,最大限度的避開了居民區,所以,需要安置的居民很少,我記得好像也就是十多戶吧。考慮到大家確實做出了犧牲,所以,市里責成鎮土地部門協調,為這十多戶居民重新批了宅基地,并在建房上給予了一定數額的補助,均攤下來,每戶大概十多萬塊錢吧。”說完,他看了眼林海。
林海打開筆記本看了看,說道:“是的,平均每戶十萬零幾千塊錢。”
“那么這筆錢是怎么算出來的呢?”李慧繼續道:“這筆錢的按照《東遼市居民動遷管理辦法實施細則》的規定測算出來的,這個文件在市政府的官網上都可以查詢得到,我就不多說了,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自己去看。”
略微停頓了片刻,她又道:“有人說,鎮中心小學和中學距離垃圾焚燒廠太近了,也需要遷走,我來的時候,實地看了下,直線距離應該超過五百米吧,這個距離是完全符合環保部門的規定的,當然,如果以后確實因異味問題,影響學校師生的健康,也是可以考慮規劃個新校址的,但如果現在就非要求遷走,我個人覺得不是很現實,有無理取鬧的嫌疑。”
仍舊沒人說話。
三百多名群眾代表都低著頭,無法看清楚他們的表情,但林海卻能感受得到,一股暗流在悄悄聚集著力量,隨時可以引來一次爆發。
李慧繼續說道:“接下來涉及的就是賠償問題了,有人列出了北京和上海兩地的賠償價格和賠償方案,我覺得,這是沒有什么可比性的,說實話,我也想跟那兩座城市一樣,拿出錢來,把大家都答對得樂樂呵呵的,可是,那是根本做不到的,這就叫做地區差異,不光是賠償,我們公務員的工資和退休金乃至喪葬費,與北京上海同樣存在了巨大的差異,怎么的,難道因為不一樣,咱們的公務員也要罷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