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昆山苦笑:“您太高看他們了,這中間有一部分人在盤峪口鎮有投資,不光是水果種植,還有多年生的中藥材,藥材對環境的要求非常苛刻,而且投入也很大,少則二三十萬,多則上百萬。一旦垃圾焚燒發電廠落地,水果遭受的影響可能未必馬上能顯現,但藥材的損失是立竿見影的,一化驗,指標超了,就廠家就會拒絕收購,損失自負,瞪眼要賠錢,當然極力反對了。”
林海點了點頭,默默的往下聽去。
羅昆山繼續道:“事實上,經濟利益受損失的只占其中一小部分,說了您別笑,其中也包括我,當然,是過去。”
林海擺了擺手:“別說過去,還是說現在吧。”
羅昆山嗯了聲,繼續說道:“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黃曙光。他是從這里開始踏上仕途的,在區里有很多追隨者和親信,被李市長搞下去之后,之前很多他提拔重用的干部都不同程度的被打壓,這幫人當然懷恨在心,現在有了這么個機會,肯定千方百計的咬住不放,所以,在他們鼓動和縱容之下,事情才鬧到今天的地步。”
李慧與黃曙光之間的矛盾,早就不算是什么新聞了。在東遼政界,幾乎是人所共知,在盤峪口鎮主持工作的這幾天,林海沒少聽到有關這方面的各種傳聞,包括邱明遠和高長民,也很策略的向他暗示過。
李慧上任之后,很快就對市屬各局辦的重要崗位做了大幅度的調整,她的親信上臺之后,也進行了同樣的操作,一時搞得沸沸揚揚。那些被調離重要崗位的人就算有怨氣,也敢怒不敢,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怪自己抱錯大腿了。
在東遼的政治格局之中,本地幫和黃嶺幫基本上呈現分庭抗禮的狀態,這么多年,本地幫雖然略占上風,但黃嶺幫的實力也不算弱,雙方互相制約,倒也相安無事,李慧掌權之后,先是利用丁兆陽留下的證據,一舉拿下了本地幫的領軍人物黃曙光,隨后又通過把徐廣濤調到身邊當機要秘書的辦法,迅速與黃嶺幫結成了同盟,如此一來,維持多年的政治平衡被打破,這也就意味著,東遼政壇要進行一次重新洗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