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搖了搖頭:“那也沒必要的。”說完,他指了指大門外的街道,平靜的說:“那里,都是我的辦公室。”
楊震輕輕嘆了口氣,苦笑著道:“我也在官場混了二十多年,自以為有些本事,可今天見了您,真是自嘆不如啊。”
林海微微皺了下眉頭:“楊書記,別給我灌迷魂湯了,我可不吃這套哦。”說完,哈哈一笑,撇下目瞪口呆的二人,大步往門外走去。
從鎮政府出來,他上了老陳的車,看了看時間,說道:“走,去省城。”
今天是常力追悼會的日子,本來林海是打算親自前往的,但思忖再三,最后還是無奈的放棄了,只是委托馮永嘉送去了一萬塊錢的撫恤金。這個數目,遠遠超過了他與常力之間的交情。
并非不想送常力最后一程,怎奈盤峪口鎮事件的壓力太大,令他不敢稍有耽誤,畢竟,李慧給出的時間只有半個月,從他走馬上任開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極其珍貴的。
而且,在他的內心深處,還隱藏著一個難以說出來的原因。
他不敢面對這個執著得近乎可笑的男人,哪怕已經死去,靜靜的躺在玻璃棺材中,也讓他心生慚愧。
他努力的不讓自己想象那個殘酷且充滿了悲情的畫面,可那個畫面卻總是在不經意之間出現在腦海之中,令他的心陣陣絞痛,仿佛有一個根無形的鞭子,在抽打他的靈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