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顏黛震驚而啞然的表情，李真臉上的瘋狂漸漸褪去，重新變回那片死寂的灰敗。

她動了動嘴唇，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自語：“你們不能，所以，別再來問我了。”

“我和顏軍，徹底完了。我以后的路，我自己選。”

顏黛站在原地，看著仿佛脫胎換骨又像是徹底枯萎的李真，所有斥責的話都再也說不出口。

她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和悲涼。

她最終什么也沒說，轉身離開了公寓。

網絡上經過最初幾小時的爆炸性討論后，輿論的風向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一次又一次的反轉，已經消耗盡了大部分網友的熱情和信任。

累了，真的累了。這出商戰大戲比八點檔狗血劇還能編。

上午傅狗要完蛋，下午談總被誣陷，晚上當事人又反水……貴圈真亂，能不能來個一次性的實錘啊？

兩邊都不是啥好東西吧？感覺就是在互相潑臟水，拿我們當槍使，該不會是聯合炒作吧？

當事人這話前不搭后語的，之前哭訴被推下樓的是她，現在說自己摔的也是她，到底哪句是真的？感覺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純路人，表示不想站隊了，誰知道明天會不會又來個反轉打臉？讓他們自己狗咬狗吧。

+1，安心吃瓜，誰也不信。坐等下一個更勁爆的瓜。

傅聞州這都能翻身？看來手里確實有點東西啊，不過也洗不白他之前做的爛事。

談溪云看著人模狗樣的，原來也會用錢威脅人誣陷對手？嘖嘖嘖，天下烏鴉一般黑。

輿論并不像傅聞州預期的那樣，一邊倒地支持他，而是陷入了某種討論欲低迷的詭異狀態。

人們不再輕易相信任何一方的說辭。

這場風波，似乎變成了一場沒有贏家的混戰。

甚至連談溪云都覺得沒必要再澄清或回擊了。

傅聞州看著網絡上那些“支持兩邊一起滾出互聯網”的評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想到，費盡心思策反李真，換來的卻是公眾的厭煩。

不過無所謂，至少，傅氏又能正常運營起來了。

京都頂級的酒店宴會廳內，水晶燈流光溢彩，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一場匯聚了本地名流與商界巨擘的酒會正在這里舉行。

不久前還深陷泥潭、幾乎人人避之不及的傅聞州，此刻正手持香檳杯，意氣風發地站在人群中央。

他嘴角的淤青已幾不可見，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臉上帶著從容倨傲的笑容。

仿佛之前那場幾乎將他淹沒的輿論風暴從未發生過。

周圍環繞著不少試圖重新攀附或打好關系的商界人士，語間不乏奉承與試探。

“傅總，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我就知道，以您的手段，這點風波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