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號快速地在空間之中穿梭著,大約過去好幾天時間,空間號從姬家外圍的數百里空間之中探出頭來。
洛白從空間號走出來,看向姬家的方向,整個人都驚呆了。
姬家這座曾懸浮于九天的華麗建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原本環繞姬家的九道星環斷裂了七道,殘存的環帶如同生銹的鐵圈,上面還掛著燒焦的城磚與修士殘軀,在暗能量流中緩緩轉動。
護城的萬星法陣早已潰散,只余下滿地閃爍的符文灰燼。那些曾能引動星辰之力的陣眼晶石,此刻半數炸裂成晶粉,剩下的也布滿蛛網般的裂痕,里面封存的星輝正像失血般緩緩滲漏,在地面匯成閃爍的溪流,又很快被暗風蒸發。
象征姬家最高權力的姬家祖地徹底坍塌,唯有頂端那尊丈高的鎏金星像還保持著半跪的姿態。神像頭顱已不知所蹤,斷裂的脖頸處露出中空的銅芯,胸腔被轟出巨大的窟窿,依稀能辨認出內嵌的防御法陣殘片,此刻正發出瀕死的嗡鳴。散落的金磚上凝固著黑紅色的血跡,與金色交雜成刺目的色塊,某些磚縫里還嵌著碎骨與斷裂的法器鏈。
橫貫姬家的星河大道裂成深不見底的峽谷,當年用星辰砂鋪就的路面如今翻卷如浪,露出下方盤結的靈脈根系。那些曾散發著瑩光的根系早已枯萎發黑,纏繞著數不清的殘肢與破碎甲胄,某具被腰斬的金甲尸骸卡在根系中間,手中還緊攥著半張燃燒殆盡的傳訊符,焦黑的紙角上勉強能看清“求援”二字。
西邊的靈植園化作焦土,昔日能結出星辰果的古樹被攔腰折斷,焦黑的樹樁上還插著半截長槍。地面裂開的縫隙中冒出幽藍色的火焰,那是靈脈燃燒后的余燼,灼燒著散落的玉簡與藥罐。某株未完全焚毀的月桂樹還保持著開花的姿態,只是花瓣早已變成灰黑色,風一吹便簌簌落下,露出花蕊里嵌著的細小齒痕。
最慘烈的戰場在城北的隕星臺,巨大的星石地面塌陷出直徑百丈的深坑,坑底積著厚厚的尸層。表層的尸骸早已風化,露出下面層層疊疊的骨骼,有的骨骼上還插著斷裂的劍刃,有的顱骨被某種巨力碾成粉末,只余下滿地細碎的骨渣。坑邊斜插著數十面殘破的戰旗,布料早已被星風吹成襤褸的布條,唯有旗桿上鑲嵌的家族徽記還在頑強地閃爍微光,卻更襯得周圍死寂如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