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細密的水泡,也有不少破裂了,滲出淡黃色的液體,和血液混在一起,看得人心里發緊。
“嘶――”沐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
“忍忍。”周舒晚的聲音有些發澀,她連忙拿出干凈的紗布和碘伏,重新為他包扎。
沐沐咬著牙,額頭上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這燙傷和之前的燙傷很不一樣。
沐沐覺得特別疼!好像是火燒火燎的那種疼痛。
周舒晚先用碘伏仔細地消毒,又擠出一大管燙傷膏,均勻地涂抹在傷口上,最后用新的紗布,一層一層地包扎好,打了個結實的結。
做完這一切,她才松了口氣。
她將沐沐扶起來趴在床上休息,自己則踉蹌著檢查潛艇的外殼密封性,發現艙門緊閉,艙壁上的壓力指示燈,顯示的是正常狀態。
她又打開了生命維持系統的監測面板,看到氧氣儲備和水循環系統,都還在正常運轉。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潛艇的外殼并沒有遭到太大的破壞,密封性完好無損。
這也是他們在深海里昏迷了這么久,還能安然無恙的原因。
只要密封性還在,氧氣和水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他們就還有希望。
周舒晚看到了潛艇里的那唯一一個機械鐘表。
此時時鐘上的指針,正指向凌晨三點的位置。
他們出發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左右,就算加上在熱泉區停留的時間,也絕對不會超過五個小時。
這么算下來,他們昏迷的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八個小時。
七八個小時。
在危機四伏的深海里,昏迷這么久,還能活著,簡直是一個奇跡。
而他們也錯過了返回的時間,也不知道馬艦長他們如今怎么樣了,是在尋找他們?還是已經先回去了?
還有一點,周舒晚沒有告訴沐沐。
她抬頭,剛想要說話,駕駛座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兩個人同時抬頭看去。
只見齊銘郁慢慢醒了過來。
“小郁哥!”
“姐夫!”
兩個人都驚喜不已。
周舒晚連忙走上前:“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頭還疼不疼?”
齊銘郁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沒事。”
他撐著座椅,緩緩坐起身,目光快速掃過艙內:“我們現在在哪兒?幾點了?”
一句話,便問到了兩個關鍵點。
周舒晚苦笑了下,將他們已經遠離母船和半空堡壘的事情說了。
齊銘郁和沐沐都有些吃驚,沒想到他們竟然被洋流卷得那么遠!
但是,齊銘郁皺眉:“潛艇能支撐這么高的溫度嗎?”
他的目光落在儀表盤上,見溫度監測儀上的指針歸零,知道出現了故障。
他伸手按了按,屏幕閃了閃,終于亮起了微弱的光。
當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數字時,即使早有準備,齊銘郁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三十……三十二度?這怎么可能?”
周舒晚早就注意到了這一點:“是啊,沒想到在這沸海中還有這么一片只有三十多攝氏度的區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