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件事風險極大。
可他更知道,在末世里,不冒險,就只能等死。
陳艦長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看著周舒晚,緩緩開口:“周醫生,這件事,我需要和秦艦長商量一下。”
周舒晚點了點頭。
她理解。
這不是小事,關系到整個基地的生存。
她看著陳艦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我等您的消息。只是,我說的事情,我是信任您,才說出來的。我不愿意讓第三個人知道。”
關于她能“看到”那么遠海底發生的事情。
陳艦長珍重點頭:“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四十海里,放在末世前,不過是艦船全速航行幾個小時的距離。
可如今,在這片海沸的海域里,這四個字卻像一道天塹,橫亙在所有人的生存之路上。
更別說,現在海面上的水溫高得能燙熟雞蛋,普通的船體材料一沾海水,不出半小時就會被腐蝕得千瘡百孔。
而在基地幸存者的認知里,他們早就成了一群被困在孤島上的囚徒,連一艘船都沒有了。
陳艦長知道,周舒晚的秘密,絕不能泄露半分。
她能隔著四十海里的海水,“看”到海底巖層的斷裂與熱泉的噴涌。
這份特殊,若是傳出去,足以在本就人心惶惶的基地里掀起軒然大波。
搞不好,還會把她推向風口浪尖,成為某些人覬覦的目標。
所以,他誰都沒驚動,只和秦艦長說了周舒晚的想法。
秦艦長知道是周舒晚將那些艦船收起來后,倒是松了口氣:“果然是她把那些船收起來了。”
收起來,總比當真被海嘯給卷走了要好得多!
“魚苗的事,咱們兩個做主,抽一半出來,問題不大。”秦艦長的聲音沉穩,“關鍵是高溫涂層。沒有能抗住沸水和高壓的船,一切計劃都是白搭。”
“對。”陳艦長點頭,“周醫生說了,她要的不是能長期航行的船,只要能撐到那處熱泉,把魚苗投下去就行。所以,秦老,我來找您,就是問問林薇那邊的高溫涂層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
秦艦長道:“林薇的科研組,最近卡在沸點合金和高溫涂層的復合工藝上。”
“我明天一早就去催,讓他們把所有精力都撲在這上面。別的都放一放,先把這個涂層攻下來。”
陳艦長松了口氣,重重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一切為了基地!”秦艦長擺手。
第二天一早,秦艦長就直奔科研所。
林薇不明所以,但還是將熱泉魚養殖的事情先放了下來,帶著團隊全身心投入到高溫涂層的研發當中。
科研所的人也有些不解。
因為他們的船只一艘也沒有了,就算是研究出高溫涂層,他們還能憑空變出一艘船來測試還是怎么的!
“難道現在基地的技術已經可以建造船只了?”
小雪也是林薇團隊的核心成員,一邊馬不停蹄地忙著,一邊心里猜測。
其實高溫涂層他們已經研究出了第一代,只是材質有大問題,所以下海用不了多久就需要再重新上漆,非常麻煩。
而第一代的高溫涂層只能承受70度以下的溫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