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三個人踩著厚厚的火山灰,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力氣。
移動空調艙發出嗡嗡的響聲,像是這死寂的世界里,唯一的活物。
第一家,是一個獨居的中年男子。
齊銘郁敲了敲門,沒人應。
他又敲了敲,還是沒動靜。
“齊指揮,要不要……”小李指了指門鎖。
齊銘郁點頭。
小李上前,用撬棍輕輕一撬,變形的門鎖就開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更濃烈的硫磺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撲面而來。
三個人的腳步都頓住了。
這位中年人倒在門口,身體已經僵硬了。
他身上的空調服破了個大口子,面罩也掉在了一邊,臉上和口鼻里,全是黑灰色的火山灰。
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
“他的空調服損壞了!”小李檢查后,沉聲說道。
“找塊布,先把人裹起來。”齊銘郁說道,“記下來門牌號,等送完物資回來處理。”
小王和小李應了一聲,轉身去找布。
他們繼續向前走。
大部分家戶都開了門,但也有少部分人沒有應門。
齊銘郁站在門口,望著屋內的景象,心里發沉。
這已經是第三家了。
撬開門之后,看到的都是同樣的景象。
損壞的空調服,布滿火山灰的臉,還有那一雙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或者是因為地震導致的人員受傷,得不到及時救治,失血過多而死。
但大部分都是因為有毒氣體順著縫隙鉆進來,空調服失去了防護作用,人被活活嗆死的。
災難面前,人的生命,脆弱得不堪一擊。
等來到二樓的走廊,和一樓一樣,被火山灰覆蓋著。
齊銘郁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