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艘小型快艇從昆侖號一側駛出,載著秦岳、參謀官和一個年約30多歲的女士,朝著陳艦長的快艇靠近。
當兩艘快艇在海域中央相遇時,陳艦長一眼就認出了秦岳。
雖然多年未見,秦艦長比記憶中蒼老了許多,但那挺拔的身姿和堅毅的眼神,依舊帶著軍人特有的威嚴。
陳艦長率先站起身,對著秦岳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秦艦長!南海艦隊陳峰,向您報到!”
秦岳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連忙回禮,目光在陳峰身上停留片刻,仔細辨認著他軍裝的細節和禮節,確認無誤后,語氣緩和下來:“小陳!果然是你!沒想到時隔這么多年,我們還能在這茫茫大海上相遇!”
“我也沒想到能見到您和昆侖號!”陳峰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災難爆發后,通訊徹底中斷,我們一直以為其他艦隊都……”
“僥幸存活罷了。”秦岳嘆了口氣,眼角的皺紋因疲憊而愈發深刻,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末世第三年,我們在印度洋北部執行撤僑任務后,準備返航時,遭遇了罕見的強風暴集群。那場面,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他緩緩閉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時刻:“十二級颶風裹挾著十米高的狂浪,像一堵堵水墻一樣朝著艦隊砸來。巨浪連續沖擊了七個小時,最外側的三艘補給艦根本抵擋不住,龍骨被硬生生拍斷,當場就沉沒了,船上的三百多名船員,最后只救上來不到五十人。”
“另外兩艘護衛艦在規避浪涌時,不慎發生碰撞,船舷被撕開一個大口子,海水瘋狂倒灌,動力系統徹底癱瘓,我們只能下令棄船。”
秦岳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昆侖號作為旗艦,船體采用的是加厚裝甲,雖然抗住了巨浪的沖擊,但也被掀得傾斜近四十度,右舷甲板完全損毀,動力艙進水,半數推進器失靈,差點就沉入了海底。”
陳艦長在一旁聽著,眉頭緊鎖:“秦艦長,單是風暴,恐怕不足以讓一支裝備精良的艦隊損失過半吧?這里面是不是還有其他原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