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齊銘郁抬頭看向那被鹽霧遮蓋了二十多天的太陽。
白晝期,溫度本身就是一直在緩慢升高的。
所以,現在的氣溫升高,還真不一定是海水溫度升高。
極有可能是天氣和海下的溫度在同時升高……
想到這里,齊銘郁的心里微微一緊。
如果雙重溫度在升高,也就意味著升溫的速度在越來越快,他們,還能趕得及到新島嶼建造半空堡壘嗎?
見到了太陽,艦隊里的傷員們紛紛走出船艙,呼吸著新鮮空氣。
陽光灑在身上,原本被鹽霧灼傷的皮膚漸漸發癢,那是傷口愈合的跡象。
大多數人的傷口都在快速好轉,只有周舒晚,恢復得依舊緩慢。
鐘緹云特意來看她,坐在床邊心疼地說:“我上次也不小心吸了一口鹽霧,咳了幾天就好了,怎么你偏偏這么嚴重。”
她輕輕撫摸著女兒依舊有些腫脹的臉頰。
齊銘郁解釋道:“醫生說可能是鹽霧進入你口腔后發生了異變,加上你體質敏感,所以恢復得慢。”
周舒晚笑了笑,聲音依舊沙啞:“沒――事,慢――慢――就好了。”
這是她半個多月來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喉嚨的傷口。
齊銘郁扶著她坐起來,小心翼翼地為她墊好靠枕,語氣里滿是心疼:“你別說話,好好休息。”
這些天,周舒晚因為無法正常進食,體重急速下降,原本就纖細的身形變得瘦骨嶙峋,渾身沒了幾兩肉。
齊銘郁攙扶她的時候,總覺得她輕得像一片羽毛,生怕稍微用力就會弄傷她。
而齊銘郁自己,因為日夜照料,也瘦了不少,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