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但他的手在握著扳手時,還是微微有些用力。
那是一種本能的緊張,也是對未知的敬畏。
十幾個小時后,游輪終于抵達了之前的海底熱泉范圍。
周舒晚抬手示意停下:“這里就可以了,距離足夠我探測。”
她閉上眼,將手放在艙壁上。
海下是沉寂的。
火山灰懸浮在水中,像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色迷霧,把原本五彩斑斕的海底世界掩埋得嚴嚴實實。
但四周的海床確實比較穩定的,沒有要爆發地震的跡象。
她睜開眼睛,點點頭,示意大家可以坐上潛艇下去了。
艙門關閉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仿佛被隔絕。
冰冷的金屬艙壁、低沉的推進器聲,還有五個人彼此的呼吸聲,交織成一種壓抑的氛圍。
潛水艇緩緩駛入海中。
“溫度穩定,壓力正常。”沐沐盯著儀表盤。
潛艇越潛越深,四周的海水從淡藍變成深藍,再到漆黑一片。
探照燈的光柱在前方切開一條通道,照亮漂浮的火山灰和偶爾掠過的海洋生物的影子。
當潛水艇緩緩抵達當初的海底熱泉位置。
艙內的五個人透過舷窗向外望去,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前的景象,和幾天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如今這片區域已經全部被厚厚的火山灰和暗紅色的巖漿覆蓋,像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海床上布滿了裂縫,裂縫中不時冒出一縷縷白色的熱霧,將周圍的海水染成朦朧的乳白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