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整支船隊在冰原上搬遷的時候,是她最累的時候,吃住都在駕駛艙,不敢有絲毫懈怠。
她當時身上壓著幾千名幸存者的性命,即使面上不顯,心里卻有著非常大的壓力。
現在相比較那時候,已經算是小兒科了。
她的笑容很輕松。
鐘緹云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她往一旁走了走,不去影響女兒。
他們就這樣在海上又航行了兩天。
晚上,他們便停下引擎,在原海域不動,一家人輪守休息。
周舒晚因為白日要監測海下情況,所以晚上她不再參與守夜,而是好好休息。
齊銘郁、沐沐、周江海和鐘緹云分成兩班,守上半夜和下半夜。
白晝也有好處,那就是即使是晚上,天邊也依舊亮如白晝,什么都能觀察得很清楚。
用望遠鏡,再細心一些就可以了。
在海上航行的第五天,當齊銘郁和沐沐換班的時候,一聲低沉又刺耳的顫動從游輪底部傳來,像是什么龐然大物在船體下翻滾。
周家幾口都被這股震動驚得一僵,杯子里的水開始晃動,發出“嘩啦”的聲響。
周舒晚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
她將手放在艙壁上,已經“看到”下面海水渾濁,顏色發暗,水面下漂浮著一些細長的水草和白色的東西。
“是水草和小魚的尸體被吸到了引擎里!”她的聲音急促。
齊銘郁反應極快,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就伸手拉下了控制臺上的緊急停船按鈕。
“吱――!”
巨大的游輪在慣性下緩緩減速,海水拍擊船身的聲音變得沉悶。
“怎么回事?”周江海和鐘緹云也趕了過來。
當聽到是引擎吸進了水草時,眉頭也緊緊皺起來。
不知道情況嚴重不嚴重。
齊銘郁已經準備換潛水衣要下海查看。
“不能下水。”周舒晚立刻阻止了他:“這樣臟臭的水里很可能有細菌和寄生蟲,下去清理風險太大。萬一感染了,得不償失。”
她的目光轉向底層甲板的方向,引擎室在船體內部,但螺旋槳的位置離那里最近,她可以試試去引擎室用空間把雜物取出來。
她以前也嘗試過隔過油管將加油站底部的汽油、柴油給收到空間,不難。
只是現在是在海里。
引擎室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味,空氣沉悶而燥熱。
將手貼在地板上,周舒晚可以“看到”下方那巨大的螺旋槳傳動軸,此刻正靜靜地停在那里。
此時,那些雜物正卡在里面,拖著長長的尾巴。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掌心對準傳動軸延伸出去的方向。
她的意識緩緩沉入空間,就像往常收取物資那樣,將精神力探向那片看不見的區域。
海水、水草、魚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