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他們有新鮮的魚肉吃,有海帶、海藻補充營養,再想辦法在母艦上多種植主糧,日子眼看著是往好處走了……
沒想到……
一場冰棱雨將他們所有人都打回了冷冰冰的現實。
冰棱雨一直下到第二天中午才停,整整持續了一天一夜。
那是一種令人難以形容的聲響。
密集的“嗒嗒嗒”夾雜著“叮叮叮”,冰棱砸在金屬甲板上,像千萬把鋒利的匕首在瘋狂敲擊,又像有人用無數玻璃碎片狠狠刮擦著船體。
每一次撞擊,都讓人心口發緊。
夜里,周家他們就在病房外面胡亂睡了一晚。
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有人靠著墻坐著,有人蜷縮在長椅上,裹著薄毯打盹。
燈光忽明忽暗,偶爾傳來病房里儀器的“滴滴”聲,與外面冰棱撞擊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難以安睡的節奏。
志鵬那邊還算安穩。
他找來一口小鍋,用有限的燃料熬了一鍋大米粥,粥香在狹窄的空間里彌漫開來,驅散了些許寒意。
大家一人一碗,白粥熱氣騰騰,再配著幾片熏魚,咸香入味。
雖然簡單,卻成了這寒冷夜晚里難得的慰藉。
到了中午,冰棱雨終于停了。
天空被洗得透亮,陽光透過云層灑下來,海面泛著粼粼波光。
大家與志鵬他們告辭,匆匆趕回去。
災后重建工作已經開始了。
冰棱雖然長,像一把把鋒利的劍,但此時海水溫度在20度上下,地面溫度更是有二十五六度,它們很快便融化了。
可融化的只是形態,可給萬物、人類留下的傷口卻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