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銘郁依抬眼,目光落在杯子上。
他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在努力捕捉杯子的輪廓。
眼前的光暈依舊朦朧,但杯沿那圈稍亮些的弧線,似乎與其他的光暈不一樣。
“好像……能看出一點圓的樣子。”齊銘郁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周家人聽到這句話,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雖然齊銘郁的視力還沒有完全恢復,但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進步了。
“看來是針灸起了效果。”周舒晚笑著說道,眼中滿是欣慰,“中醫就是這樣,起效晚,但每一步都是有用的。”
當四周都安靜下來,周舒晚坐在齊銘郁旁邊,看著他。
齊銘郁卻似是才從那種震驚中回過神來,臉上的神情驚喜、不可置信、怔忡,神情十分的復雜。
周舒晚握住他的手,對方立即反手握住她,好半天后才開口:“晚晚……”
周舒晚感受到他指尖傳來的力度,心中涌起一陣暖流,眼眶不由得再次發熱。
“我在。”她輕聲回應,聲音柔軟而堅定。
齊銘郁的呼吸微微急促,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在壓抑著內心的情緒。
他的目光依舊模糊,但卻努力看向周舒晚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仿佛在努力捕捉她的輪廓。
“晚晚,其實……我一直怕,怕我成為你的拖累。”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周舒晚的心猛地一顫,緊緊擁抱住他,顫抖著聲音:“我卻從來都不怕你成為我的拖累,只怕我醫術不精,沒能治好你的眼睛……”
齊銘郁微微一怔。
他從未聽周舒晚這樣說過,她一向堅強、獨立,很少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此刻,聽到她親口說出這樣的擔憂,心中既感動又心疼。
他更用力地擁抱住她:“晚晚,這么多天,辛苦你了……”
他是家里的男人,本該是他站在晚晚面前遮風擋雨。
但因為他受傷,原本應該他做的事情,都由周舒晚和沐沐做了。
“不辛苦,我們一家人,還要說這么客氣的話!”周舒晚軟軟地說道。
她不是個軟弱的性子,平時很有自己的主見。
兩個人的性格很相似,不是那種張揚、高調的性格,兩個人之間相處,也都是溫潤如水的柔情,不是那種轟轟烈烈。
所以,周舒晚幾乎很少用這種近乎撒嬌的語氣跟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