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艦長倒是也考慮過要不要讓所有的居民都上母艦,但是倘若暴雪一直這樣肆虐,待在船上不如待在石頭屋里更安全。
提前防備是沒有錯的。
如同積壓的棉絮灑下一樣,鵝毛大雪紛紛揚揚下了幾天,將整座小島都覆蓋成了白色,然后凍結成冰。
永夜如墨的天幕下,零下四十度的嚴寒將這座孤島凍結成一塊嵌在墨色洋面上的冰玉。
此時,人們還通過窗戶觀察外面的鵝毛大雪,憂心忡忡日后這樣大的雪,他們要填飽肚子更難了。
但沒過兩天,暴雪就又增多了,先是細碎的冰碴被不知從何處興起的風卷著砸向冰面,發出砂紙摩擦般的刺耳聲響,轉瞬之間,鵝毛大的雪片便如坍塌的銀河般傾瀉而下。
不過半個小時,原本還能勉強辨認輪廓的石頭屋、t望塔、別墅就被雪層徹底吞沒,只剩下一個個圓鈍的雪丘在黑暗中起伏。
更可怕的是風。
剛開始只是讓雪片斜飛的陣風,很快就演變成持續咆哮的巨獸,狂風卷著地上的積雪,又將空中的雪片碾碎成棱角鋒利的冰粒、冰晶,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灰白色風暴墻,從海平面那頭直壓過來。
“砰砰砰――”冰粒砸在母艦的甲板上,像是無數顆小石子在瘋狂叩擊,很快就積起一層薄冰,又被后續的風暴卷起,變成更具破壞力的“彈藥”。
有舷窗沒能頂住,一聲脆響后,冰粒如瀑布般灌進艙內,艙里的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就被迅速蔓延的冰霧凍得說不出話。
小島上那些臨時搭建的木屋更是不堪一擊,木梁在風雪中發出痛苦的呻吟,雪塊混合著斷裂的木板砸落,只濺起一團轉瞬即逝的雪塵。
沒人敢再邁出外面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