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片營地地方還是很寬闊的,稍微一修整,便能扎個雞棚鴨棚出來,那巖茸草我看雞鴨也是吃的,連蔬菜也能省下來。”
她頓了頓,便壓低聲音:“就是媽也能多個事干,心情會好一點。”
營地的人都在熱火朝天地為新家園努力,但鐘緹云卻一點點沉默下來。
她雖然也想為一家人的吃喝努力,但到底身體受限制,只能坐在輪椅上,腰部一點力道也使不上。連自己上廁所、洗澡、睡覺這些事,都需要一個專人幫忙。
自從她不能走路后,周江海就任勞任怨,全天守在鐘緹云旁邊照顧她,不讓子女操心。
但鐘緹云反而更愧疚,覺得自己拖累了周爸。
雖然一家人都開解她,她自己也努力想開點,但是身體上的疼痛、不便和生活的壓力,卻不是一個簡單的“想開”兩個字那么容易解決的。
鐘緹云便慢慢沉寂下來,連話也少了許多。
周家其他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卻也不敢再過多勸說,害怕讓鐘緹云更鉆了牛角尖。
周舒晚是醫生,便告訴大家,這也是一個健全人突然癱瘓或者殘疾之后,必經的一個心理歷程。
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除了多鼓勵幫助病人,其他能做的便是和病人一起度過這段難熬的時光。
所以,周舒晚一想到可以養雞養鴨,立即就高興起來了。
覺得到時候養些毛茸茸的小動物,在腳下鉆來鉆去,也一定能帶的鐘緹云心情好起來。
沒幾天,薛大校那里就派人送來了齊銘郁請求的雞鴨種蛋、孵化設備和蔬菜種子。
營地里一片歡騰。
三十只雞鴨種蛋和一小把蔬菜種子,雖然數量不多,卻像是希望的種子,在每個人的心中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