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不敢說對方這大半年都得躺在床上的事情,只說傷了腰,得先躺一段時間。
鐘緹云點點頭,唇色發白,似乎一夜之間,原本油黑發亮的頭發就夾雜了白發了。
“辛苦你們了,別擔心,媽很快就好了。”當媽的,都不舍得給孩子造成負擔。
周舒晚心里越發酸澀,卻仍笑著搖頭:“媽,我沒擔心,沐沐您也別擔心,他壯得跟個小牛犢子似的,等腹部的傷口一好,人就精神了。”
鐘緹云向左邊看去,已經長大成人的青年閉著眼睛躺在那里,很安靜。
“沐沐已經醒了一次了,剛做完手術,身體還弱,多睡睡有好處。”龐奶奶也在旁邊說道。
“適才我給他喂了半碗小米湯呢。”
沐沐的胃做了手術,也不敢對鐘緹云說,只往好里慢慢說。
鐘緹云想去夠下兒子的手,但自己全身都像是被車輪子給碾過似的,疼得厲害,只得罷了。
在當初暴風雪卷來的時候,她的繩索先斷開,然后沐沐的也斷開了。好在連著他們兩個人的繩索沒有斷開,但就是這樣,她倒連累了沐沐。
她渾身是傷,后腰處尤其疼得厲害,站都站不起來,沐沐為了護著她,被一截石頭硬生生扎進了身體里。
后面的事情她就不太清楚了,昏迷前只囑咐了一句:“你空調服破了,得趕緊找地方躲著……”
然后就只模模糊糊記得沐沐將她背到了一個雪窩子里,里面溫度倒也不是太低,后面的就完全不知道了。
鐘緹云瞧了眼兒子,知道他無大礙后便放了心,又看向周舒晚額頭上的傷,又慶幸又自責:“那時候把你丟了,媽急得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你爸一直大喊你的名字,聲音都喊啞了,小郁也是,這么多年了,媽從沒見過他那么慌張……老天保佑,讓你平安又找到我們……你額頭上的傷要緊不要緊?”
周舒晚有些哽咽,半蹲下來,用臉頰貼著老媽溫軟的手心里,搖搖頭:“沒事,媽,我的傷比你們的輕多了,就前兩天有些頭暈,現在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