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兄,你我幼年相識,總角之年便結拜為兄弟,風風雨雨數百載,我早已把劍癡當做我的親孫兒了。若非劍癡還要登天去更高的九重云霄外,這萬劍山,我都想給劍癡了。”
“山主,這可使不得,離經叛道之事,裘家做不來的,能為萬劍山賣命,即是劍癡的榮幸。”
“以劍癡的天賦,就算這山主之位,他也是能坐上一坐的。”
“山主抬舉劍癡了。”
倆人都是恭維,背地里的算計彼此一清二楚。
裘長老惦記山主之位,從未把上官沅的事告知給上官蒼山。
而上官蒼山利用裘家和裘劍癡來鞏固萬劍山的輝煌。
至于權力、榮耀、利益,那都是留給自家人的。
外姓者,不過是豢養的一條用來咬人的狗,他們需要這條狗的爪牙來作為利器罷了。
但昏暗之地,卻有人把這兩老狐貍的對話,當真了。
那便是上官溪。
上官溪的眼神,注了粘稠的毒,滴都滴不出來,早已滲透進骨髓、靈魂。
他死死地瞪著上官蒼山的脖頸,雙手因嗜血因子的雀躍而顫動著。
是的,他想掐死祖父,拗斷這脖子,就不用聽那惡心的話了!
口口聲聲說什么他才是萬劍山的希望,原來后繼有人的后人是裘劍癡。
他相信上官蒼山對自己的不在乎。
因為同樣是血親的姐姐上官沅,上官蒼山下起手來也從未心慈手軟。
底層邏輯無非就是:上官沅是個沒有用的女子。
上官溪睚眥欲裂,眸子愈發紅,爬滿血絲,恨意滿腔。
去死,去死,去死,都去死啊!!
元神里,忽而響起了一道聲音:
少主若有燃眉之急,我愿為少主,效犬馬之勞。
那聲線充滿蠱惑,夾雜著厲鬼魔道的氣息,一點一點引誘著上官沅去往不歸路的深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