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藍老的茶水尚未咽回腹中,就一口吐在了衛袖袖的臉上。
衛袖袖儼然是生無可戀的表情,眼神頗為哀怨地看著為老不尊的眼前人。
藍老懷揣著歉意,訕訕笑了兩聲。
和素日里的沉穩很是不同,倒像是老頑童了。
羽界主看著眨巴了兩下眼睛的楚月,嘴角狂抽數下,竟不知說什么才好。
半會,才開口:“楚槐山他……”
楚月打斷了他的話,“救過紅鸞界后。”
說起來,楚紅鸞和羅玲玲是金蘭之交,她該尊楚紅鸞為一聲姨。
“是。”羽界主長舒了口氣,疲憊侵襲在眉眼,盡是不忍之情,“紅鸞豆蔻之年,遇到危險,被楚槐山舍命相救。
楚槐山因此,斷了幾根肋骨,至今都有裂痕。
小月,你想怎么處置都可以,只是這救命之恩,很難兼顧。
我與紅鸞夫妻一體,她的恩情,就是我的恩情。”
“那她的惡報,也是羽叔你的惡報,對嗎?”
楚月辭凜冽鋒利,眸光如寶劍出鞘,直直地看著羽界主。
羽界主與之對視間,靈魂一顫,竟不敢去看那一雙赤金火瞳。
是了,從去歲黑暗戰役,火燒元神過猛后,即便戰時結束,那一雙赤金火瞳還在,偶爾休息足夠的時候才會恢復如曜石的黑眸,但她又有幾時歇下來過?
羽皇都看在眼里。
“惡報?何出此?”羽皇問道。
“殺人作惡,就是惡報!追根溯源,就在界主大人你的身上。”
楚月皺眉:“到底是救命之恩讓你心生不容,還是為情所困難以割舍?若是前者,救命之恩早該還清了。要是后者,紅鸞姨知道因為她的存在,讓楚槐山逍遙法外,泉下有知,是否會怪你呢,界主大人?”
她自是知道元曜的離心計。
事出楚紅鸞,便要由楚紅鸞打動界主。
楚月把自己查來的卷宗,遞給了羽界主。
“這些年,楚華強搶婦女之事,就有七八樁,鬧出了幾次人命,都被楚家給掩蓋了。最過分的是,其中一女,何其無辜,被迫之下同侍他們父子二人,那還是個有婚約的女子。不堪其辱,幾次去界天宮想要求你做主,但幾次和你擦肩而過。也是,她一個弱女子,哪能與你相見,楚家的人早就把她帶走了。后來,她懸梁自盡,死不瞑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