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下子嗣單薄,兒女皆是亡妻楚紅鸞所出,再未續弦過。
“爹,我看姑父是昏了頭了。”楚華悶悶不樂道。
“他再是你姑父,也是一界之主。”
楚槐山摘下了冰冷的金色兜鍪,放在了桌上,喝了口茶。
楚華心生不服,“但他對葉楚月未免太好了,我好歹是他侄兒,他竟把葉楚月當成親生孩子一樣對待,地位遠在你我父子之上。還有姑父所出的渺渺公主,竟分不出親疏,認那葉楚月為師父。這樣一來,葉楚月豈不是和姑父同輩分了,豈不是亂了輩分綱常?”
楚槐山皺緊眉頭。
他比兒子多吃了二十載的鹽,事情看得通透點。
“少說點吧。”
楚槐山嘆:“今時不同往日了,那許流星都能踩在為父頭上,是因為什么,無非就是許流星深得侯爺青眼。還有那謝承道,從前倒是不屑于女流之輩,如今竟還真的對侯爺五體投地,當真是荒唐。”
“父親,葉楚月得罪了萬劍山,她是自取滅亡。現下,她正在養傷,一時半會兒恐怕難以支棱起來,倒不如當機立斷,來個痛快。”
楚華上半身傾向桌案,湊近了父親,順勢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里的狠厲讓他父親都嚇了一跳。
“不可!”楚槐山忙搖頭道:“如今軍中人人自危,這位新來的大帥,是個心狠手辣的,就算她的實力境地不高,羽皇、藍老等都是她的擁躉。楚家軍平日里張狂跋扈,做了不少不能見人的事,當下最該裝聾作啞,糊弄過這一關。對了,楚華,為父跟你說過,最近少和元族通信,你做到了嗎?”
楚華目光閃躲,不敢看父親深邃威嚴的眼,心虛得很。
這次他和元族通信,就是想表現一番。
在父親眼里,他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他見不得葉楚月一個年輕的女人壓在父親頭上。
也看到父親鬢間生了幾根白發,都是和新帥斡旋所致。
于是,他斗膽自立,便想著獨當一面,為父親解那眉梢的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