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翔提不起精氣神,面色頗為失落,惆悵都寫在眼角眉梢。
“子君。”
“往后山高路遠,她自有前程要奔赴,不會再想起我們了吧。”
云天翔有點兒難受,悶悶的。
從前倒戈,決定跟著楚王,是為了家族的利益和私心,與楚王之間并無多少感情。
甚至還在背后蛐蛐過楚王幾回。
可當楚王一去不復回,甚至還不曾好好道個別的時候,云天翔覺得喪失了所有力氣。
跟隨過那樣一個轟轟烈烈的張揚明媚的王,是他年垂垂老矣滿頭白發,都會在彌留之際回響想起這一段歷程的。
“她非池中物,還是上界人屠宮的朝華公主,又是諸天殿欽封的曙光侯。”
云天翔深吸了口氣長嘆:“罷罷罷,何必在這冬日里玩著傷春悲秋的把戲。子君,父親讓你見笑了。”
父親沒個父親樣,他還真覺得自己有些失敗。
云天翔轉過了身,一瞬間似乎蒼老了好幾歲。
恨自己人到中年,不是騎馬縱歌輕狂笑蒼天的少年時期。
他想啊。
要是自己少年時期遇到這么個驚艷的人。
他定會踏上皇圖霸業的旅程。
又恨自己是一家之族,背負太多。
恨自己實力太弱,無法繼續追隨一直在前進的興旺的王。
“家主,子君小姐。”
侍衛步履匆匆,喘著氣出聲。
“什么事,慌慌張張的。”云子君擰眉,甚有女修軍的鐵血風范。
“信,有信。”
云天翔聞,頭也不帶回的。
什么信,都吸引不起他的興趣了。
他要出家當和尚,剃發為僧。
“侯爺的信。”侍衛說話大喘氣。
云天翔“锃”的一下,從內門到了侍衛的身邊,狐疑地盯著侍衛看:“胡說,侯爺怎會送信?”
“當真是侯爺的信,還有一個儲物袋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