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確實前去了,還說了這樣一番話。至于你的祖父,還有別樣的心思。”
“他算準了曙光侯對大楚的憎惡,興許會做出弒父的事情來,再以此談判,說不定能換得曙光侯加入楚王室族譜的事。”
楚南音低著頭,眼睛纏著綢緞,瞧不見光,耳邊除了茶樓外的車水馬龍,就是林野帶著笑意的少年聲了。
她想到――
那晚,父親和祖父的爭執。
手掌,顫抖了一下。
她閉上眼睛,使自己鎮定下來。
“我不會相信你所說的。不管是我的父親,還是祖父,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是么?”林野笑瞇瞇道:“一個好到割地送童子,一個好到挖掉親生女兒的眼睛再丟進無間地獄。南音公主,你以為你得到了偏愛,實際上當利益沖突時,你也不得幸免。楚祥連自己兒子的命都算計,別提是你了。至于你那父親,你該不會天真認為,是曙光侯該死,而你不該死吧?”
楚南音屈辱萬分。
“醒醒吧,盡于此,我也不過受人之托來挑撥離間,至于你們楚王室的事,就由不得我這外人操心了。”
林野收起千行神卷,交到了楚南音的手中,“信與不信,是你的事,你真該睜眼好好看看,你父親的嘴臉。”
楚南音緊握著千行神卷,纖弱的背脊抖動了下。
她有幾分信,卻不敢信。
難道自己的溫室,只是海市蜃樓嗎?
林野即將走出雕花門的剎那,楚南音回頭問:“公子,且慢――”
“干什么?少爺我很忙的。”
林野看著楚南音失明的眼睛,嘆了口氣。
多好的姑娘瞎了眼,可惜瞧不見他這英俊的臉。
“是曙光侯,囑咐你來的嗎?請公子務必告知,這……對我很重要。”
楚南音迫切道。
林野深深地凝視著楚南音,緘默不語。
“是,南音公主你也聽見了,她雖挖你雙眼,但知你不是罪魁禍首,真正該死的另有旁人,只是這眼睛她必須拿回來,血債血償。”
“她,有話跟我說嗎?”楚南音忐忑地問,竟不覺心臟跳動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并無任何語交代,但我想,她希望你能夠清醒,而不要為人棋子。南音公主,楚王室,真的爛透了呢。”
林野踏出了茶樓,不再管后事如何。
楚南音緊咬著下嘴唇,丟掉了千行神卷,獨自拄著拐杖離去。
過了會兒,她又匍匐過來,手掌在地面摸索著,找到千行神卷,小心翼翼地卷起,藏在沒人知道的空間寶物。
回到楚王室,楚云城見她歸來,便問:“去哪了?”
“祖父尚在仙武牢獄,南音心中惆悵,就去散了散心。”
“好孩子。”
楚云城為之動容。
卻說林野走出人群熙熙攘攘的長街,停下腳步,眉頭一皺,疑惑出聲:
“不對啊……”
“我這是成了侯爺的走狗咩?”
哪有他這般豐神玉朗的走狗啊。
不過……能為侯爺做事,還真是讓人驕傲。
林野咧著嘴一笑,挺直脊背如勁松,颯沓出了長街,莫名的自豪旁人隔著帷帽都能感受到。
「那不是一般的走狗。」
「那可是曙光侯的小俊犬啊!」
楚月批閱軍務,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慕傾凰忙為她攏了攏披風。
雪挽歌添了一壺熱茶。
小狐貍將屋子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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