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怪怪的。
從前執行任務,他多是混口飯吃。
兇險緊要的,都不會派給他。
這是祖父的庇護。
他安排好了這些童子后,帶著執法隊離去。
高懸在半空,身后,有一名小小少年,邁動雙腿,赤著腳往前狂奔,追逐著執法隊的步伐。
“林副隊!”
“我以后,一定也要成為一名優秀的執法隊員!”
“等我長大,我要成為和你一樣救苦救難的人!”
童子們熬過那段深淵,看見了名叫林野的光。
林野從不覺得自己是光。
他唯利是圖。
他奔著三等功去。
奔著陸內閣的家財萬貫去。
從未奔著這些孩子去。
“在想什么?”林振天問。
“在想祖母離開司命府后,祖父為何不續弦,另娶一個女人陪伴自己終老。”
這也是林野真心想知道的。
林振天怔住,不知作何回答。
沉寂的內心,泛起了淺淺的漣漪。
眼眶不禁又紅了一圈。
靈魂龜裂開痕跡。
痛。
好痛。
他和妻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
都以為是婚約綁架,實則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喜歡偷偷去看未婚妻。
他知道,等他長大后就要娶她為妻。
彼時,小小一個的女孩兒,很可愛,梳著兩個羊角辮,穿著嫩粉的裙衫,啃著一張比臉還大的馕,會對他笑。
兩個淺淺的梨渦露出來,像是把陽光釀作酒盛滿梨渦,醉了尚未長大成人的林振天。
林振天想。
他定要好生努力,拼一個錦繡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