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又是厚厚一層積雪。
白得純粹,讓他感到惡心。
他閉上眼睛扯著唇苦笑,嘲聲道:“就算是你的親生兒子,你也不會留情的,對嗎,父親大人。”
無人回答他的話。
迎來過往,三兩清風三兩雪,還有輕愁的月訴不盡多少載的殤。
楚云城跪了好久,想要支棱起身,奈何跪的太久,腿部的血液不流暢,發麻得險些跌倒。
他一手撐在地上,磨破了掌心,跪坐在地上揉了揉僵硬的腿,緩了半晌才站起身。
原想打道回府,但鬼使神差的,想要去看一看雪挽歌,和他的……明月。
“謝將軍,許將軍,有人要往侯爺那里去,該如何去攔?”
“好像……好像有上界的氣息。”
守衛來到謝承道、許流星身邊問。
“上界來人?”
謝承道疑惑,“會不會錯了,上界來人,怎會悄無聲息?上界的人,又怎么會來界天宮?當界面壓制不存在嗎。”
許流星略略思忖,眼底寒光流轉,“莫不是,大楚。”
“大楚?”謝承道驟然警惕,端出劍拔弩張隨時指哪打哪的架勢,眼睛里迸發出雷霆之威,“大楚來人,定要傷害侯爺,由不得他們欺人太甚。”
許流星微微一笑,看著一驚一乍的謝承道將軍,有幾分無奈。
生怕謝承道一時奮勇熱血,當真提刀去見了血。
“謝兄,若真是大楚來人,侯爺定不會有損傷。”
謝承道停下了腳步,“何以見得?”
許流星睿眸深邃,眉宇青澀。
“大楚派人前來,定是有所圖,楚凌公子削發為僧也不見大楚這般焦急,一則圖雪夫人,二則圖侯爺。”
“圖侯爺?他們對侯爺毫無仁慈,只怕想殺之而后快吧,有什么可圖的?除了來刺殺侯爺,難不成還能……”
謝承道靈光一閃,想到了什么,懸河的話語聲戛然而止,與許流星深深對視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