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城驚出了滿背的汗。
寒意涌過四肢。
這其中的關系糾葛,以及背后隱藏的深意,越想,越覺得后怕。
作為楚祥唯一的兒子,他從不會這樣去想自己的父親。
哪怕楚祥是第一個發號施令,要宰殺明月自己親孫女的人。
楚云城也不覺得害怕,認為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作為大楚的掌舵者之子,更是感同身受呢。
便從未想過,父親為了大楚的利益,會把自己作為秤砣上販賣的魚肉,推上那任人宰割的砧板。
孫也好,兒也作罷,都比不過大楚的千秋基業,后世傳承啊。
一陣陣寒意浸透臟腑。
如在深夜跌進冰冷的湖隨時溺斃。
那種被冰冷和死亡將至氣息包裹的感覺,衍生出了無盡的恐懼。
楚云城的臉色覆上了一陣白,還在強裝鎮定,不敢露惶惶。
“月月,不可胡謅。”
他咽了咽口水。
“我誠心而來,哪能拿血肉做買賣?”
男人踩著流光般的月色往前,逐步地靠近了楚月,忽視掉葉天帝的存在,還有種暗暗較勁的意味。
“你已是為人母親的女子了,你也身兼重責,該知為父的難處。”
“你這道貌岸然的父親并不知我的不由衷,如若他和我易地而處,他又何嘗不是我?”
“昨日之事皆成云煙,往事該如灰燼散,你我父女,和好如初,才是重中之重。”
楚月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天真愚昧,蠢笨如豬,滿口的仁義道德,滿腦的漿糊,慣會說些沒心沒肺的話。”
楚月嗤笑了一聲,語冷冽,毫不客氣,直把楚云城說得灰頭土臉,垮了脊椎骨。
“往事云煙,該作灰燼散,你說得輕松自在,無非因為在過去被燒作灰燼九死一生受苦受難的不是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