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卻感覺到徹骨寒風撲面而來,要往骨頭縫里鉆去。
“爺爺。”
“葉楚月,她不是普通人,或許借她的勢,能讓我們司命府煥然一新呢?”
“或許,能站起來呢?”
“我要跪他們一輩子嗎?”
“孫兒傳承你的家業,就是繼續當別人的爪牙,像個看家犬一樣嗎?”
“啪!!”大司命一巴掌打在了林野的臉上,打得林野嘴角血液溢出,紅腫的面龐更是滲透出了刺目的紅。
老人蒼涼一笑,嘲諷道:“在你眼里,爺爺就是這等下作卑劣之人。”
“沒有我林振天的下作卑劣,曲意逢迎,哪有司命府九百口人的安定安生!”
“你賭一個必死之人的曙光,愚不可及!”
“我林振天活該沒個像樣的兒孫。”
“這是老朽的命,老朽認了!”
林振天滿目血絲,還漲紅了臉。
他對唯一有寄望的孫子失望透頂,踉踉蹌蹌地轉過了身,單薄身影無力地往外走去。
嘴角扯開了凄涼的笑,走馬燈般回憶這一生,真是遭罪。
幺孫林野的話無異于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摧毀了林振天緊繃多年的一根神經。
林野看著祖父的背影,心臟輕輕地顫動。
幼時。
他聽人說。
祖父年少也有過橫刀立馬要叫日月改天換地的時刻。
那段風華正茂的意氣日子,死在了流逝的歲月。
不知不覺,成了上頭人的走狗,指哪打哪。
改變不了的。
一身正氣,融不入這塵世大染缸。
立錐天地,曲意逢迎才好活命。
“撲通――”
林振天回頭看去。
林野跪在地上,耷拉著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