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鼎早年因為“神侯論”和父親遠征大帥意見相左,便從志同道合的好友,成了不相往來的陌路人。
但自打衛袖袖記事起,每次遇見秦懷鼎,對方都會陪伴自己,帶來雕刻的小玩意兒。
第一支畫筆,就是秦懷鼎從翠微山拿來的。
幼時,假山下,衛袖袖仰頭望他。
“秦叔,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對我好,我是你討厭的衛九洲的兒子。”
“誰說的,你明明是我兒子。以后莫叫衛袖袖,喚作秦袍袍。”
“………?”
那之后,衛袖袖還一度懷疑,自己不是衛九洲的兒子,因而不被父親所喜。
于是在某個星夜,他背起行囊,遠離了大帥府,欲去翠微山尋親生父親秦懷鼎。
半途被衛九洲抓來,得知此事,硬是去了翠微山跟秦懷鼎干上一仗,幾個晝夜灰頭土臉的才肯罷休。
衛袖袖以為,秦懷鼎厭惡父親。
卻沒想到,父親功德有損之際,秦懷鼎比任何一人都要傷心掙扎。
“還是去看一眼吧。”藍老則望著執法隊、夜墨寒消失的方向,憂心忡忡。
侯爺迎接貴客,這帝夫若是讓人欺了去,侯爺那里怕也不大好交差。
一眾人跟去瓊露殿的途中,秦懷鼎止住了腳步,踏著云霞瀲滟的流光,孤獨地看著自天穹懸下的畫軸,盯著衛九洲的身影出神了半會。
衛袖袖見狀,眸光柔和,自知秦懷鼎始終是放不下父親的知己好友。
怎知秦懷鼎輕嘆了一聲便碎碎念:“怎么就成神了呢。”
“神界不知哪個瞎了眼的,選中了你。”
“別以為成神就了不起。”
“……”衛袖袖扯了扯唇,啞然失笑,竟是無以對。
反倒是在大殿處理事務的楚月,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
……
瓊露殿。
踏步長廊的羽界主加快了腳程。
他倒要看看誰敢搶小月的男人。
秦懷鼎浮想聯翩,林野后院定是男寵無數,跟單純無邪的衛袖袖根本沒法相提并論。
藍老則怕執法隊的人動起手來,帝夫夜墨寒不是對手,占了下風挨了打,侯爺臉上無光的。
衛袖袖一臉無奈,憋著侯爺封神的秘密漲紅了臉,心里癢癢嘴里癢癢卻不能開口真是遭罪。
“楚帝夫,請我們過來,所為何事?”
林野黑著臉說:“海神大地之事已經處理完成,我等也該回到總處了,可沒什么閑情逸致,與帝夫飲酒喝茶,談什么古今理想,夙愿志向。要我說,帝夫倒是應該給侯爺備好茶,否則的話,怠慢了侯爺,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