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眼皮縫里看過去,族老爺爺站在光中,拄著拐杖,目光陰冷如毒蛇般鉗著他。
沐君澤對上那樣的一雙眼睛,害怕到身體都在難以遏制地顫抖,只敢將其幅度頻率皆降到最小,盡管如此,依舊是一副絕望恐懼的模樣,當真如青天見鬼,如喪考批。
“君澤。”
祁老站在明珠如晝的光華之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沐君澤。
“祁老爺爺。”
“你既說是祖宗顯靈,祖宗托夢,你說你不敢說假話,那你可敢來與祁老爺爺賭上一場。”
“怎,怎么賭……”
沐君澤從未賭博過。
他不是賭徒。
他只是見不得這類血腥殺生的事。
那些女孩們絕望的眼神。
那些纏繞的蟒蛇的冷血的信子,絲絲聲叫人肝膽俱顫。
他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也不算個君子和有氣魄的豪杰。
但他不想違背自己的良心,不想余生的午夜夢回都是這些女孩們臨死前的眼神。
“就賭這陣塔之事。”
祁老笑了,緩和地說出了讓沐君澤惶恐到極度的話。
“賭你是否夢到祖宗顯靈今日的陣塔相關,若你口出謊,來誆騙沐府諸君,便將你沐君澤喂給血蟒,你可愿意?”
沐君澤愣住。
他知道。
這是單方面的賭。
祁老無需付出任何賭注。
而他,給出的將會是生命。
他若是點頭應允,接下來就會讓他立下誓。
血契為誓,骨魂作樞,真真假假,契誓可斷!
“謝謝你,但是不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