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蘭若亭點燃焰火,將符契的底部燃燒,便以緩慢的速度,燒作灰燼。
閃耀著粼粼火光的灰燼,點點如螢,匯聚成群,湮滅在了楚月的眉心。
相連彼此,血契定則。
天地為引,十世做奴。
“天地血契中的奴契符。”
柳霓裳的目光閃動了一下。
蘭若亭道:“我既為侯爺做事,就該干脆利落,甘愿做侯爺的殿下之臣。奴契符一經形成,血流于身,來日登頂,縱然富貴迷人眼,吾若做出背叛侯爺的事,符便如斷骨之刀,害我臟腑,隨我血肉,斬我百骸,剩我于殘肢在人世。”
“若亭,愿做侯爺之奴。”
他抱拳躬身,深深地低下了頭。
沒人比他更清楚,這是多么難得的造化。
貴人相助,如東來紫氣。
他必須抓住這機遇。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不疑心你的為人和赤誠。”楚月緩聲說。
“世間赤誠皆可揉碎釀做酒肉,所謂真心瞬息萬變,時間留不住任何東西。”
“侯爺既愿助我,千載難逢,常有云:賢臣擇主而事,良禽擇木而棲,吾則唯侯爺馬首是瞻,來日侯爺振臂甩袖,若亭絕不會有片刻的怠慢。若亭不以真心,只以怒契符。侯爺歷經來路,時至今日,應當比若亭更加清楚,真心難得可貴,真心稍瞬即逝。”
蘭若亭一則想表明自己不可更改的真心,二則希望楚月鼎力相助。
只有變成利益共同體,才會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許予瞥向蘭若亭的眼神,多了幾許欣賞的意味。
蘭若亭久經人世之苦,清楚機會難得,不愿放棄,更不給楚月任何反悔的機會。
況且,如若楚月誠心收他于麾下,奴契符的事只有蘭若亭自己提出來,倆人之間才算除了互相利用的關系外,還有一份真正的情誼。
“好,本侯定全力相助,開盡扶搖風,送你上青云。”
楚月瞇了瞇眼眸,不再拘束,大方坦蕩收下了蘭若亭以奴為契的投誠貼。
她需要這樣利落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