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時,爺爺會把欠你的,都還給你。”
“………”
楚祥吸著煙,眼睛流下了一滴淚。
為兒媳。
為孫子。
為孫女。
……
還為自己的偉大。
為了大楚的未來和安定,他不惜犧牲自己的家人。
不管是明月,還是離經叛道去皈依佛門的楚凌,亦或是突然間腦子被驢給踢了的楚時修,還有那不守婦道毫無規矩的兒媳。
他心不痛嗎?
痛!
痛啊!
可就是這樣痛。
他也巴不得都去死。
為了大楚啊。
為了祖宗的基業啊。
他一個人,背負多重的責任。
舉步維艱,殫精竭慮,方才走至了今時今日啊。
這人間眾生。
還有誰會比他更偉大。
犧牲更多嗎?
沒有了。
沒有啊!!
楚祥又流出了一滴淚。
視野模糊。
他和心情難的楚世遠、楚云城、楚南音等家人,一起觀看著渾濁退散后的法器靈寶。
一切都將清晰可見。
“啪嗒!”
當看清法器靈寶中的場景,楚祥渾身震顫,手掌不可遏制地一個用力,就掐斷了掌中薄綠的煙嘴壺。他瞪大了眼睛,甚至為了看得清晰下意識地伸長了脖子,像是討債的怨鬼,一動不動地盯著法器靈寶看。
“嘶――!”
楚世遠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在法器靈寶的人群中,去找尋著叫做落九箏的那一道身影。
其余人無不是驚到說不出話。
“阿兄。”
楚南音眼纏金緞,瞧不見清晰。
她聲若鶯啼,輕喊了一聲。
“海神,如何了?”
她的雙手放在膝上交錯地絞著,掌心里都是冷汗。
不知為何。
難過涌上了心頭。
她還想,等著阿姐來到上界。
她想,拿回自己的眼睛。
她還想再見母親,和死在了海神的阿兄。
淚水快要奪眶而出。
想到這些人都將長眠大地……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她就很難過。
她無法形容這種難過。
正如她無法壓制住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