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艱難地騰挪著自己的身體,摸索著改變了方向,朝向了楚月。
周遭的人,旁觀的修行者們,眼睛里寫滿對傅頌宴的不解。
炎梟在兄長身側弱弱地說:“這萬劍山的傅頌宴,估計是恨毒了葉楚月,死都不放過葉楚月。”
炎如殊皺緊眉頭,直直地盯著傅頌宴看,頗為疑惑地自語。
“他在說什么?”“肯定是在咒罵武侯。”
炎梟一副了如指掌的神情開口。
“是嗎?”
炎如殊抿緊了唇瓣,星目多了幾許深意。
真的是咒罵嗎?
炎梟嘖嘖:“二哥你聽,罵的可真難聽啊,他估計想把武侯的肉給咬下來,垂死掙扎之際,也不想放過武侯。”
話音落下,就見傅頌宴面朝楚月,雙手勇撐地面,指甲扣著土地,重重地磕了三次響頭。
最后,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沒了生機氣息,身體僵硬發冷。
碎玉般的寒酥雪,飄灑人間。
紛紛然然,落了傅頌宴的身上。
“他在朝拜武侯!!”
趙青衣是第一個發現傅頌宴臨終心思的人。
世人茫茫,無人能夠理解。
“朝拜?”
“他怕是想殺了武侯。”
“是啊,像他這樣的人,總不能最后良心發現,朝拜武侯。”
“他就是想像厲鬼一樣爬到武侯那里去,生吞了武侯,只可惜實力不足,身體發僵,什么也做不了。”
“………”
趙青衣擰了擰眉,耳邊響起同伴的話。
他并未因此改變自己的意見。
他總覺得,傅頌宴想說些什么。
只可惜,無人聽得懂他的話。
楚月遙遙地看著傅頌宴面朝自己匍匐下來的尸體,眼底泛起了一絲漣漪。
心澗,微微一動。
塵封的記憶之門,稍稍開了一絲透光的縫隙。
玄黃之道,無人路祭。
凡人盡頭,孤獨如風。
少年誤入玄黃,來到了時間長河中的凡人道。“神侯,你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