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君醉拍了拍她的肩膀,陳蒼穹回頭看去,少年勾唇一笑,“又見面了。”
陳蒼穹微笑又心疼地看著褚君醉,深知褚君醉只是一縷影子,并無肉身。
“又見面了,請多指教。”陳蒼穹淺淺一笑。
褚君醉笑。
他很幸運。
有著兩個這般好的母親。
陳蒼穹看向了坐在輪椅之上的祝君好。
同時,祝君好正在與其對視。
兩人并未有很深的交情,卻有著難的默契,找到了同一個目標。
是的。
她們要,守護好,她們的兒子。
褚君醉。
……
傅蒼雪、白龍王等,久久不能釋懷。
盯著周憐的尸體看了半晌。
天知道傅蒼雪有多希望,周憐能夠活過來。
以周憐生命力的頑強,上萬年的布局,草灰蛇線伏脈千里,又怎能死的這么潦草呢?
傅蒼雪閉上眼睛深呼吸,控制住自己難繃的情緒。
饒是他一向穩妥自持,這會兒也會有些失控。
再睜眼,看向楚月的眼神有些忌憚了。
他內心煎熬掙扎,猶豫了半晌。
“山主之令,還請傅公,務必誓死效忠山主。”
白龍王的話出現在了傅蒼雪的腦海當中。
傅蒼雪咬咬牙,只得一步踏出,將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質問了出來。
“冒昧打擾了,傅某斗膽問一句,武侯可是,血鬼人族?”
“我海神大地的武侯大帥云都王,可是把自己的靈魂,販賣給了血鬼人族?”
“楚帝夫,是否情況相同。”
“從龍吟島嶼遠道而來的兩府貴客,武侯敬愛的家人們,又和血鬼人族有著怎樣的關系?”
“………”
血鬼的事,早已震驚了世人。
但苦厄翻滾,生死中掙扎,誰又官血鬼與否呢。
而現在,傅蒼雪的連番質問,一聲高過一聲,相當于是把血鬼之事,擺在臺面上來討論,性質方面就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從羽界主到海神大地的販夫走卒,就不得不重視這件事了。
血鬼一族,人人得而誅之。
販賣靈魂,乃是人族懦夫和逃兵,不配為人。
未曾見過血鬼的武侯前,人們就早已聽說有關于血鬼的禁聞。
現下,大地沉寂,靜默無聲。
白龍王高居蒼穹,漠然地俯瞰著闃然無聲的大地,略有嘲意地看向了楚月。
當擁有一個共同敵人周憐的時候,血鬼的矛盾并不明顯。
但當周憐被解決,剩下該被解決的人,就要端上刑臺了。
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今朝也不會例外。
白龍王饒有興味地虛瞇起了狹長的鳳眸,如臺下看戲的人。
“敢問武侯,可否是販賣靈魂棄人族人格的血鬼?!”
傅蒼雪再度高聲問,咄咄逼人的鋒利。
“什么血鬼?”
翠微山的大長老問:“傅公,老糊涂了?這里哪有血鬼?”
衛九洲慢條斯理道:‘聽說傅公早年眼睛受過傷,或許至今也未好,莫不是被周憐刺激成癔癥了?海神大地只有凡人道武侯大帥葉楚月,不見你所說的血鬼。傅公,須得三思而后,你縱不是出家人,也不要打誑語啊。’
語間,眼神鋒利極具磅礴威壓地看向了傅蒼雪。
一身氣勢萬鈞,隱隱待發如風雷將動。
羽界主笑道:“從未見過血鬼,諸君,誰見過?”
“血鬼?那是什么?”趙青衣說:“你不要危聳聽啊傅公。”
羅鶴道:“傅公累了,腦子不夠用了。”
老仙人:“武侯是血鬼?這可能嗎?”
滄溟山長老:“武侯若是血鬼,我滄溟山認做你傅蒼雪的爹。”
越來越多的聲音出現。
傅蒼雪神情有些呆滯地看向了楚月。
楚月滿臉的血鬼印記,交割的血線妖冶如墮魔的精靈。
她對著傅蒼雪露出童叟無欺的笑容。
“………”傅蒼雪瞅著一個個睜眼說瞎話的人,再看著明目張膽的血鬼武侯,怒到咽喉不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