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蒼穹嘲笑道:“你的殘忍怨毒,不是情之一字的真諦,不是一往情深所導致的,因為像你這樣狠辣怨毒的人,不管你面對什么樣的事情,什么樣的人,都會是一樣的毒辣。相反,遇見你的人才是真的倒霉。”
陳蒼穹往后退去,右腿邁動劍,狼骨鋒刃的銳氣,撕碎了一截袍擺。
撕毀下來的袍擺,被周憐緊緊地攥在了掌心。
猶如世上至寶,不肯松手。
他蓄滿淚水的眼,視野頗為模糊地看向了陳蒼穹的狼骨右腿。
那一條腿,太過于冰冷了。
是蒼穹之下最為鋒利的兵器。
“他是個禍害。”
褚君醉將兩位母親保護在身后,鷹隼般的眼睛盯著周憐看,“就算他已不如鼎盛時期,也得小心這種活在陰溝里的害蟲。”
“無妨,不值一提。”褚君醉說道。
兒子的背叛和語,讓周憐根本開不了口。
他的靈魂被割碎成了千萬段。
心臟早已是千瘡百孔的狀態。
而這種背叛和陰冷,他賜予給了陳蒼穹、祝君好、褚君醉,乃至于許多死在暗夜無人知的女子,他踩著無辜之人的骨血鋪蓋成路方才走到了今日,竟還在做著世人驚覺可憐可笑的美夢想要善始善終。
無他,只一個情字就能慰藉他的精神和失敗的崩潰。
不管是褚君醉,還是陳蒼穹,都不曾吝嗇半分感情。
就像周憐過去對待他們那樣。
“傷人者,恒被人傷。”
第三副隊韓洵感嘆道:“六道輪回,終究不過是個循環往復。”
段三斬幽幽地看了眼本隊的副隊長,眼底閃過了一絲詫然的微光。
“倒是鮮少見韓副隊傷春悲秋。”段三斬道。
“幾經跌宕,感慨頗深。”
韓洵滄桑疲憊,“這一戰,歷時之久,還真讓人永生難忘。”
他復雜地看向了楚月。
墨袍華服的男子,走到了楚月的身邊。
執手相扣,天造地設的一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