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血肉去拼。
試問,她能做到嗎?
她陷入了疑惑。
她從前只看到葉楚月的風光。
至此,看到了葉楚月的千錘百煉。
“阿兄。”
她低低地問:“你是說,她的身上,一直都有無生釘?”
“是。”
楚世遠的眼睛緊盯著法器靈寶的混沌,回道。
“她的每時每刻,脊椎骨都插著無生釘。”
就連楚世遠都不明白,明月是怎么做到的。
她,太像一個正常人了。
但哪個正常人的脊椎骨上,插了許多釘子,還能挺直脊梁,還能拿著刀像一頭猛虎扎進這世道的洪流殺個片甲不留呢?
“怎么會,這樣呢?”
楚南音的手指發冷。
「明月阿姐。」
「這些年,你一直過得這么苦嗎?」
「風雨兼程,顛沛流離。」
「可是,你不該那樣對我。」
「我們原該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
恨和其他感情交織出了復雜充滿了楚南音的顱腔。
眼睛的血淚染紅了纏目的綢緞。
這一刻,她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她想要明月死。
她想要阿姐活。
又或是,生不如死。
矛盾到,理不清,一頭亂思緒。
楚世遠并未關注到楚南音,而是在想海神大地的這些人,都是瘋了嗎?
葉楚月一出事就不管不顧了,只在乎葉楚月的生死。
這于大局有弊啊。
“家主!”侍衛匆匆而至。
“什么事?”
楚云城眉頭一皺。
“雪夫人,率眾一躍,去海神了。”
楚云城猛地僵住,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終究來了嗎?
這一次,他的妻子、兒子、女兒都要葬身嗎?
“人各有志,由她去吧。”楚祥說道:“想要走的人留不住,只期盼她一敗涂地的時候,不要后悔自己今朝的選擇。為人母親,焉能這般沖動,若早知她是這樣的人,當初我不會讓你娶其為妻的,云城。”
“還有一人,星夜奔赴海神了。”侍衛又道。
楚祥皺眉,不解。
楚云城問:“何人?”
“羅玲玲?”
楚家父子登時一怔。
羅玲玲的心臟,不是在周憐身上嗎?
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已經死去這么多年的人,怎么還可能活過來呢?
……
洪荒上界漆黑的海,赤著足的雪挽歌縱身一躍,下深淵。
「小月,阿娘來了。」
雪挽歌無怨無悔,赴死之心。
而這時,執法總處冰棺的女人,睜開眼睛,走出了冰棺。
千萬人攔住她的面前,卻攔不住她的腳步。
沒有心臟的她,要去往一個地方。
“月月,別怕。”
像是那年,三歲的女兒被鄰舍的狼狗撲來,羅玲玲為了孩子和狼狗搏斗一身咬痕,卻把女兒護得好好的,后來鄰舍家的魁梧男人來要說法的時候,試圖震懾她,試圖動手,身軀薄弱的她,拿著一把菜刀紅了眼把女兒護在身后,說:
「月月,別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