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早已獻祭給了雷霆神怒。
他不以為意,低低地笑了一聲。
從善如流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手指點在骷髏頭冰冷的森白上。
元神之中屬于羅玲玲的心火種子,便往下墜落。
猶如海底的小魚兒,游蕩到了周憐的心臟部分。
擁有了心臟的周憐,力量暴增。
他的強大,就意味著陣法的難搞。
他是徹頭徹尾的魔鬼、死神,讓世人愧疚。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小月。”
“你想她嗎?”
“你還怨恨她嗎?”
“她的心臟就在這里。”
“………”
“去死!”
楚月狂沖而出,和盛怒的蕭離等人,卷土重來,刀斬周憐。
雙刀斬在了周憐的身上,隔著一層薄薄卻強悍的風鈴花陣。
楚月皺眉,低頭看去。
風鈴花陣上,鍍了一層她的心魔,那是屬于她的墮落之氣。
相當于,她是在和自己戰斗。
而只有殺死自己,才有資格和周憐面對面搏斗。
周憐雖不是修行的天才,但在機械之道的鬼斧神工,猶如紅爐點雪的融會貫通,且常年游弋在眾生陰暗的影子之中,少說萬年起,設某定計一回,堪稱妖孽。
楚月是極為逆天的戰士,屢戰屢勝,越挫越勇,常常化腐朽為傳奇,招招式式都是把不可能變作可能,對付這樣的武道妖才,周憐最精密的計算就是,讓她和自己斗。
愈強的人,愈發斗不過自己。
正如醫者不能自醫。
而面對墮落花陣,她又當如何呢?
周憐仿佛是洞悉看穿一切的神,嘲笑著蒼生螻蟻。
他嘲弄譏諷地看向了楚月。
“本座苦心造詣許多年,來路無晝,長夜漫漫,日暖月寒煎吾人壽,孤寂又煎熬,時刻都是烈火烹油刀尖行路的艱難苦痛。葉楚月,你又憑什么認為,你能打敗這樣的我?又或者說,你能打敗,你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