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以風鈴荊棘能夠完成他的目的。
他每經過世人的影子,就會以影為墨,以軀為筆,留下風鈴荊棘的痕跡,只待今朝盛放時。
“什么佛祖天尊神和仙。”
周憐的靈魂如放浪形骸的桀驁客,在廣袤的天地肆意大笑。
他初來這個世界時,面對陌生的一切,敢火燒道觀,劍劈佛寺,機械的齒輪鐫刻著對仙神的痛恨。
若神佛仙道皆有靈,該讓他和故人重逢,該讓他的孩子出世。
憑什么眾生安然安寧得以安寧,他一家三口卻要分崩離析死的死殘的殘為這孤獨的他鄉之客惶惶不得終日。
“我周憐,不信佛道仙神,只信己身。”
“路是人開辟出來的。”
“我要做開辟大道的先驅者!”
周憐對著火光沖天的道觀寺廟大笑出聲。
淚和恨交織流出。
從此轉身離去,一步比一步更堅定。
“小月。”
“若要怪,就怪你。”
周憐大笑,“若不是你,我焉能會來到這里。”
夜墨寒獻祭神脈,召喚彼岸圣術,期盼花開。
花開之時。
多年后的慕傾凰和遙遠異域的羅玲玲,都懷上了孩子。
小瓊的墓碑旁放著一束曼珠沙華。
周憐聽聞,此花通往彼岸,相愛的人在來世還會再相見。
于是,他讓曼珠沙華見證了自己的自焚。
卻是觸碰到了彼岸圣花的綻放,將他帶來了異域。
只不過,他來到了更早的時間。
從他出現在此,自茫然疑惑,然后一腔熱情,為自己一一解開了這些年的謎題。
他出現在這個時代,比夜墨寒獻祭神脈召喚花開的時間還早。
時間如白駒流逝,他則在找尋著自己的答案。
他想。
既然他能夠出現在更早以前。
那他能不能回到更早以前?
故而,他成為了這世上的第一人,探尋時間的奧義和真諦。
“小月,若不是夜墨寒為了讓你重活在這世上,我又怎會出現在此。”
“因而,死在我手中的每一個人,被我傷害的每一個人,冤有頭債有主,都該去找你才對啊!”
周憐肆虐而笑高聲道,試圖把世人的仇恨之火引到楚月身上把楚月給燒得灰燼不剩,試圖擊垮楚月的心志和楚月在內耗的煎熬之中喪失掉屬于一個戰士的斗志。
楚月垂眸,將大地之上綻放的風鈴花盡收眼底。
就連干涸的血海,都從龜裂枯竭的洼地冒出了腦袋。
風鈴花的根莖和根莖所生長的荊棘藤在互相延伸,糾纏。
如一張巨網覆蓋在萬萬里的地上。
每一個活生生的人每一棵樹都是垂死掙扎的落網之魚。
遍地荊棘的刺會扎人腳掌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