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如何是好?”部下驚顫:“武侯正在吸食瘴氣,斷骨重組,不容馬虎。實在是分身乏術啊。”
“是啊,正因分身乏術,這一劫,難破。”
許流星眼神欽佩又狂熱地看向了楚月。
此次災厄,就相當于是武侯和周憐的博弈。
抽絲剝繭,伏脈千里。
武侯已經算到了太多。
但智者千慮,終有一失。
“武侯,小心!”
許流星眼皮陡然跳動。
他看到,周涌滔帶著人趁諸君都被權清皇所吸引時,竟是奔馳向了武侯等人。
來者不善,顯然是居心叵測,不懷好意。
周涌滔新仇舊賬,打算報復給葉楚月。
傅公一聲令下,他即刻奔赴,絞殺葉楚月。
“大帥,風光多時,也該下一下地獄了。”
“你既不給我轉圜之地,末將焉能給你茍且偷生的喘息機會?”
周涌滔展露出了笑容,當即率領將士,猶如流星追月,距離武侯等瘴氣斷骨的四人組越來越近了。
逼近時分,周涌滔笑出了聲。
手握銀黑色的短刀。
一躍而起,飛奔如月。
隨即雙手握著短刀朝下,穿過瘴海,就要插進楚月的天靈蓋。
這等的危急時刻,讓人捏了一把汗。
心臟都呼呼跳到了嗓子眼。
饒是大楚和洪荒會議大殿的諸君,更是目不轉睛,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錯過了即將到來的精彩時刻。
周涌滔為了萬無一失,甚至將自己的丹田給一分為二,自爆自燃了半數丹田,增強自己的實力。
沒人知道他的殺心。
當萬眾看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末將周涌滔,送大帥上路!”
周涌滔咧著嘴笑。
因興奮到了極致,血絲爬滿眼睛。
握著短刀的手都顫動了下。
倏地!
短刀受到了一股阻力。
只見葉無邪驟然而至。
戴著啞面純黑的麒麟暗紋手套的手,赫然抓住了一把短刀。
另一把短刀,則被另一人抓住。
禪香入風。
經文靈動。
身穿百家衣,紫金禪杖隨身而動,布滿繭子和傷口的手,死死地攥住了楚月天靈蓋上的那一把短刀。
葉無邪抬眸看去,和楚凌對視了眼。
楚凌入佛道,赤腳苦行萬里之路至天邊追求真諦。
他是血鬼,渾身纏滿了繃帶。
可以說,是徹徹底底地兩個極端。
他知道楚凌。
在這戰場多時。
他看向楚凌的時候,楚凌在看向眾生。
看向眾生的時候,余光在看小月。
而當楚凌望著葉無邪的時候。
葉無邪不看眾生,只看小月。
楚凌佛根深種,先前就覺得葉無邪的血腥味太重。
只當是身經百戰的人兒總是執刀浴血沖破黑暗的枷鎖走向曙光。
如今都挨著楚月,距離很近,楚凌才發覺,那血腥味,更像是來自于葉無邪自己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