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清皇不理解地看著拓跋璇。
她自己栽培出來的人。
她清楚。
正因為清楚,才無法理解拓跋璇在關鍵時刻的倒戈。
權清皇不由尖聲道:“可是,這里的蒼生,不是你該守護的蒼生,你腳下的土地,不是你的故土故國。”
“家國有分,天下無分。”
“正邪有分,道無分。”
“天底下的無辜之人,是相似的。不管在哪個時代,哪個地方。”
“大人,住手吧,為時不晚的。”
拓跋璇舒出了一口氣。
“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也輪得到你來對本座指手畫腳?”
權清皇眼神陰冷半臉的慍怒,陡然冷喝出聲,長袖一拂光隨影動,輪廓在晦暗不明的天地間若隱若現。
拓跋璇臉龐的笑容加深。
“我不過是昔日門主的,替代品。”
“我從來不是我。”
“我是大人您孤獨生涯寂寞寒夜的慰藉品。”
“如此,罷了。”
“拓跋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當著古武一族的族人之面,將自己最狼狽的一面給剖析出來。
風輕云淡,簡意賅,卻是鮮血淋漓的。
她拓跋璇的靈魂一文不值。
大人從未重視過她的靈魂。
從前只是錯覺。
而今方才證實。
她仰頭看去,是無邊無際無垠的瘴氣天海。
永壽軍對抗雷霆。
大地的戰士駐守各方。
這里沒有星空,戰場的信條卻讓她熱血沸騰。
同時。
她豁然開朗了。
門主權清皇看向葉楚月的眼神,是怨恨的,但也摻雜著愛。
她看不懂那種感情,卻看懂了自己的身份。
難怪她總覺得門主大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時像是看得很遠。
她總覺得大人太孤獨了。
原來世間千萬人的相伴不及一人在旁。_c